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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晚,当初是你说喜欢我,要同我在一起,我答应了。
后来也是你先提出来的要离婚了,我也照做了。
我自问事事都已经顺了你的意,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你是当我好糊弄还是好说话——现在你跑来说要重新在一起,就重新在一起吗?”
冷白的灯光直落在沈舒云的脸上,照得他眉眼间都带着极重的倦意。
“云哥,我真的喜欢你,”
宁晚嘴角的伤又扯裂了,血珠一直流到下巴上,拉出一条细长的红痕,“那时候我是糊涂了,我以为我该喜欢的那个人是救了我的人……我也是凡人,也有参不透的执念,可是没有你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真的好难熬。”
沈舒云轻轻叹了一声:“你可能只是习惯了……不过但凡是习惯,都可以被戒掉。”
“怎么会仅仅只是习惯!
云哥,无论如何,我们朝夕相处的三年都不是假的!”
“是……”
沈舒云眼里是一片无法散去的雾气,他心里觉出几丝苦涩难过,这说明他还没有将宁晚完全放下,“可是……”
可是,是你先不要我的呀。
这场谈话没有结果,因为沈明决回来了,他冷着脸走进来,将宁晚赶了出去。
沈舒云实在是又痛又倦,他揉着额头,轻轻喊了一声父亲。
沈明决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你怎么把他放进来!”
“你怎么把宁晚说得跟豺狼虎豹似的,他又不吃人。”
沈舒云笑了下,但这笑意很快就在他脸上散去了,“我们的事情总得有个结果,放他进来讲清楚也好。”
“我看豺狼虎豹都没他危险!
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由着你嫁给那个臭小子!”
沈舒云摇了摇头:“别这么说,父亲……我也就是最近才和他闹掰了,他之前……对我也还算不错。”
安如鹤走了进来,将手搭在沈明决的肩膀上,示意他消消气:“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们也不要插手太多。”
隔天早上,沈舒云被安如鹤扶着去看了孩子。
男婴躺在保温箱里,身子还带着一层淡红,安安静静地合眼睡得正甜。
沈舒云隔着保温箱碰了碰那只小手,眼底带了些心疼。
他问过医生早产的原因,医生说可能是个人体质不是很好,心情抑郁,又缺乏alpha信息素的缘故。
沈舒云听完后,无比地内疚,因此说什么也要来亲眼看看孩子。
如今见到了,更觉得揪心地疼——这孩子在他肚子里,与他共处八个月,早就是他心头上的一部分了,他躺在里面,沈舒云的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
沈舒云觉得自己不是个软弱的人,但是他最近一年来,眼泪似乎流得格外地多,都快是过去几年的总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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