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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晚明白,沈舒云是用心不在焉逃避他,他托起沈舒云的右手,将被割伤的食指拉到面前,伸出舌头将那滴血舔净,湿热的舌头包裹着指骨,烫且微痛的感觉令沈舒云不由打了个战。
这间病房里太热了,应该装个空调的。
沈舒云这么想着,试图将手抽回来,但没想到宁晚竟然抓得那么紧,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宁晚抬头,眼底尽是渴求与凄凉,比滚滚熔岩还要烫,比灿灿烈日还要亮:“别丢下我。”
沈舒云的眉头拧起来,他有千万个问题想要问宁晚,比如既然当初离婚离得那么决绝,那现在又是在玩什么戏码,又比如既然是移情,那怎么就知道喜欢的是他,万一又弄错了呢……但当他对上宁晚的双眼,却又如鲠在喉,一个字也问不出来,最后只能半是叹息半是劝阻:“你还是放手吧。”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宁晚竟然真的很听话地松了手,他垂着头,看不清脸上是什么神情,只转过身去一言不发地继续将东西放进行李箱。
沈舒云双手交握,隐隐觉着这事没完——宁晚现在这样将情绪都压下去,并不代表这事真的就过去了,未完的谈话就像是不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它会在哪儿、在什么时候突然爆炸,猝不及防炸得人血肉模糊,叫谁也不得好过。
安如鹤和沈明决订的是沈舒云出院五天后的机票,沈明决本来想再多留几天,但他身份特殊,没办法在一个地方停留很久,更不必说出国,只好随着安如鹤,早早就准备坐飞机回x市。
沈舒云抱着小芋头去机场送两位父亲,安如鹤笑眯眯地逗了一会儿外孙,又抬起头来嘱咐沈舒云:“小云,你自己多保重,受了委屈一定要和家里说,知道吗?”
沈明决插话道:“对!
要是宁晚那个混账东西还敢纠缠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收拾他!”
“知道了,知道了。”
沈舒云有些哭笑不得,“我和他已经说清楚了,他……他这几天也没有再找来了,应该也是想明白了吧。”
毕竟他对于宁晚来说永远都不会是唯一的选择——宁家的小公子,今年也才二十八,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岁,身边还会缺人吗?怕是勾一勾手指,就有不计其数的男男女女投怀送抱,又何必在他身上屡屡碰壁,碰一鼻子灰?
沈舒云如释重负地笑了下:“别担心我,爸爸,等再过几天,我就会去做标记去除手术……那之后,我和他也就再没什么牵扯了。”
其实他还是想做腺体摘除手术,他不想再做oga了,做个普普通通的beta,不用再闻着后颈散出的茉莉香气,也很好。
转眼间,安如鹤一行人就走到了安检口,沈舒云也就只能送到这里了,只要是送行,都终有一别。
安如鹤再洒脱,此刻心里也难免生出些不舍:“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还有,记得多带小芋头回家看看我们。”
沈舒云点点头,目送着两位父亲入了安检口,直到连沈明决高大的身影都隐没在人群中,才抱着孩子往回走。
他出了机场,回市里的时候,在计程车上收到了宁晚的短信。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宁晚就知道了他的新号码,沈舒云也懒得再换个号码,就任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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