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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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2页）

卖报的理所当然没有认出她，星晴接了报纸，道了谢，将报纸拿起，细细查阅。

&ldo;现在是一八五五年……原来如此，自我离开后已过去了五年，看来时间是同步的。

&rdo;

她看到了剿灭毒丹团伙巢穴的那一版。

&ldo;错不了……就是他……&rdo;她看着毒丹头目的照片，&ldo;如今要被处死刑，也算是罪有应得。

&rdo;

她回到风野村，走上那条曾经想要在其上结束生命的土路，走过一排排旧房屋，走过麦苗初露的田野，除了几处房屋变得破旧了些，其余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化。

走着走着，她看见前方有一群村妇，正围在一起讨论什么，于是当她路过她们时，故意放慢了脚步。

&ldo;……真可怜……脚都肿了，就躺在那里没人管……&rdo;

&ldo;……是啊……她家里人好像都死光了……&rdo;

昏暗的茅房里，放置着一张破旧的矮床，床脚已经破烂不堪，床头堆着一些杂物与破碗。

床上一床破烂的被裹着一个瘦小干瘪的人形，花白卷曲的头发披散在塌上。

她走到床边，搬了张凳子坐下。

&ldo;……外婆，是我。

&rdo;她迟疑着开口。

她并不确定床上的人能不能听见，也不确定她听见了之后会有何反应。

然而，许是久未闻人声，床上的人动了动，竟然猛地睁开了眼，浑浊的眸子死盯着来人。

&ldo;水……水……星儿……快去给我倒点水……&rdo;

星儿是星晴母亲的乳名。

现在，星晴外婆居然将星晴误认作了自己的女儿。

&ldo;……我不是星儿，我是星晴……&rdo;

星晴看了看缸内，发现已经没有一滴水了。

她便从井里打了一桶水，倒进缸内，用碗盛了端过来，扶外婆坐起喂她喝水。

&ldo;星儿啊……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

&ldo;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与你父亲离婚，改嫁给了这么个卑鄙下流丧心病狂之人……让你被玷污了……还生下了他的孩子……害得你草率嫁人、婚姻不幸……&rdo;

她掩面起身。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并没有过多的震惊与愤怒，或许在巨大的悲哀面前，这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她内心忽然充盈起了另一种情感，那是对面前这个老人的悲悯之情。

她第一次以一种俯瞰的姿态，一种上帝的视角，去看面前的这个人，一直望到她灵魂的尽头，在那里，她找到了一些与自己相似的东西。

如果说那些辱骂与虐待是一团盘踞已久的烟雾，那么此刻，有一阵风吹来，将它们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