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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是在玩火。
苏文秀在心里告诫自己。
与此同时,北方农业大学小会议室里,也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辩论。
正方是以种植系主任郭波涛为首的支持举行针对农村企业的人,这部分人多以年轻教授为主。
反方则是副校长王志为首,认为这丢了北方农业大学百年的脸面,凭什么要为他一个乡村企业开绿灯啊?大学生被称为天之娇子,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乡村小企业来接收的地步了?
尽管知道大校长已经同意了这件事情,但双方还是辩论的很激烈,而大校长孙绍年似乎很乐得看见这种场面,对他来说,举行不举行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通过这次的事件,来形成一股舆论的导向,如果能就此引发所有人针对这件事的讨论,那他就赢了。
因为无论最后的结论是什么,北方农业大学的名声都会再次攀升一个新的高度。
所以,他只是坐在会议室的角落看热闹,而那些争得面红脖子粗的教授们则丝毫没把这个上级当回事,吵的吐沫星子横飞。
王志激愤的拍着桌子说道:“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多少地级市的领导找到我们,说想举办一次专门的招聘会,我们什么时候同意过?我说过,大学生是国家辛苦培育出来的,那就要去做有意义的事情!
大学生的就业率低么?我看不低,有哪个从咱们学校走出去的人回家种地的!
我看这事孙校长也有责任,乱弹琴吗。”
王志副校长今年已经六十多岁,典型的科技型副校长,升职无望,在学术界声名赫赫,所以说起话来不管不顾,颇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孙绍年在角落有些尴尬,虽然没有人刻意的望向他,但还是觉得一阵脸热,他年富力强,今年才四十八岁,如此年轻就坐到了一把手的位置上,让很多他上学时就教过他的老师,如今坐在领导位置上的人心怀不满,经常出现不买他账的事情。
但像今天这样公开指责他的时候几乎是没有。
“王校长,我说你们辩论归辩论,可不要把我扯进去,我说过,这次是我们的一个尝试,学生是人,不是工具,他们有选择就业方向的权利,我们只是个了这个乡村企业一个机会,至于是否有人去他们那里就业,那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孙绍年尽管有些不满,还是皱着眉解释道:“好了,你们继续,何必动气吗,大家也都是为了学校好。”
种植系主任郭波涛跟孙绍年是大学同学,同属少壮派,不用他自己站出来说,所有人都知道他跟校长是一系的,如今孙绍年得势,他也跟着水涨船高,已经隐隐的可以跟学校的几个实权派副校长分庭抗礼了。
“王校长,孙校长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乡村企业咋的了?乡村企业就是后娘生的?学生去乡村企业工作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了么?支援农村建设,这个国家一直都在提,从大方向上来讲,我们是迎合了国家的政策的!”
郭波涛看了一眼孙绍年,后者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舔了舔嘴唇,接着说道:“从我们学校的内部上来看,王校长您大概并不真正了解学生们的就业率吧,不说远的,就说八八届园艺的毕业生,去年他们的就业率就不是很乐观,因为很多农业部门老的没退,新的又上来了,没办法安排,怎么办?只有回家先等着,这届园艺的学生一共有三百四十二名,真正落实了的,只有一百七十五名!
剩下的,现在都在家待着呢。”
“怎么可能?我也专门回访过,都说现在挺好的啊?”
王志抚了抚鼻子上的眼镜框,气势弱了不少:“郭主任,你该不是乱说的吧?”
已经猜到王志会这么说的郭波涛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王志,轻叹了一声道:“我倒希望我是在乱说,你自己看看吧。”
王志接过来,认真的翻了几页,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说现在大学生就已经到了过剩的地步了?”
“王校长,大学生并没有过剩,还有许多需要他们的岗位,但由于我们自己的原因,嗯,是我们这些当老师、当领导的原因,导致他们就业思维过于狭隘,眼光过于短浅了,现在各种农业类的公司企业并不少,可为什么没有人去那里就业?是因为他们打出只招有经验的,又或者是学历的缘故么?其实都错了,我曾专门问过一个经营农药化肥的公司老总,说你们怎么不招些专门干这行的大学生呢?”
郭波涛看了一眼王志,“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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