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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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他在山神庙里待了一夜，山神坐在庙后的大石头上，搂着他，宽大的袍子替他挡去夜风夜露。

那天晚上漫天的繁星，藏在树叶的缝隙里，鸟儿和虫儿都睡了，山林里安静得只有树叶的沙沙声。

但山神却问他，&ldo;你听见没得?&rdo;

&ldo;什么?&rdo;他眼睛肿肿地仰头望上来，望见山神水色的唇。

&ldo;你听，草在发芽，&rdo;山神说，&ldo;你听见花开的声音没得?&rdo;

他侧耳去听，山林里幽幽寂寂，明明什么都没有。

但山神说有，那便是有的。

他茫然而兴奋，认真地昂起脑袋听着。

山神便笑起来，摸着他的脑袋，温柔地道，&ldo;瓜娃子。

&rdo;

他整夜地睡不着，听山神说山里的故事。

山神说很久很久以前，山里那样热闹，狍子和鹿，满山地跑，山羊在春天来到这里，秋天就要去更温暖的地方。

偶尔大山深处也会跑来一两只离群独居的老虎，猎人们围捕它，杀死之后，就在山神庙前载歌载舞，将虎的血洒祭给山神，虎皮带回去，作迎娶新娘的礼物。

山神说山里还有野兔，有一年啊，一只母兔子在山神庙后面不远挖了一个洞，生了一窝小兔子。

粉嫩嫩的兔娃儿，细软的绒毛白白的，没有猎人的时候，兔子妈还会来偷山神的祭品。

&ldo;后来呢?&rdo;大河问。

&ldo;后来啊，兔子妈被狼叼去了，兔娃儿们活生生地，饿死在窝里了。

&rdo;

大河呆了很久说，&ldo;为什么你不把你的祭品分给它们呢?&rdo;

山神摇着头，&ldo;祭品就在这里，它们还太小，不懂来吃。

&rdo;

大河呆呆地看着他，迷迷糊糊地想，那为什么山神不主动把食物放进洞里呢?是因为他想不明白的大山的道理哎?

&ldo;你不喜欢它们哎?&rdo;

山神温和摸着他的头，&ldo;喜欢。

&rdo;

大河仍是呆呆地。

山神温和地问，&ldo;你怕我不?&rdo;

大河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