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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放在黑色的理石桌面上,水晶杯的碎光被暗沉的颜色侵蚀的似有污浊。
樊霄摸了摸腕间的手表,缓缓说道:“我甩他可以,他主动离开我,不行。”
声音很轻,又寒。
让施力华都生出了一份对游书朗的同情,他知樊霄的性子劝不得,便顺着话茬儿问道:“那你要怎么办?”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哄回来,再狠狠地甩掉。”
窗帘的压脚很重,透不进一束阳光。
幽暗的壁灯奋力挣扎,也破不开层层重压的黑暗。
半明半暗的光影中,樊霄看向施力华:“那个坐台女的信息掌握了?”
“嗯,从山沟里逃婚出来的,他爹将她许给了一个六十多岁土财主。”
樊霄的报复心极重,施力华等着他的下文。
“把她的电话告诉那个土财主。”
与所料的不同,施力华有些惊讶:“就这样?不把那女人的地址也给过去?”
樊霄沉默了片刻:“吓唬吓唬得了,真把事情闹大,若是游书朗知道了,我就哄不回来了。”
施力华在心里为游书朗烧了一炷香:“得,就按你说的办。”
他又开始瞎操心,“可是游书朗那边一直不见你,你怎么往回哄?”
樊霄的眸色又重了几分,半晌才道:“别管。”
游书朗换了门锁密码,清除了指纹。
这已经是樊霄连续三天被关在门外了。
他今天来得极早,堵住了下班归家的游书朗。
“游主任,”
他拦住将进门的男人,语气沉稳平静,“我申冤无门。”
高大的身体强硬地横在门前:“我要是知道那件事,怎么会事后送你离开,还一直护着你?”
游书朗终于直视他,目光直逼:“这就是让我最不舒服的地方,先有人做局耍我,后有你录下录像,又反复播放,樊霄,我不得不怀疑,你送我离开,就是想继续欣赏我狼狈的样子,一次不够,还要录下反复观看。”
“影像是行车记录仪录下的,反复播放是因为我受到了你的吸引。
书朗,你不能因为一些没有根据的怀疑来全盘否定我。”
樊霄软下语气,似是叹息:“这对我不公平,不是吗?”
男人这几日应是没睡好,如今眼底的血丝上又压了一层暗红,他望着游书朗,目有希冀,像是法庭上等着公正裁定的洗冤人。
游书朗略略沉默,情绪也稳定下来:“你先回去吧,这两天让我静静,等我想通了就去找你。”
“要想不通呢?”
樊霄压前一步,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看起来有些急迫。
游书朗不想伤人,尤其是自己的恋人,他在樊霄手臂上轻拍了一下:“给我点时间,让现在的情绪散散,会和你好好谈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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