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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这就去准备。”
明公公只能装聋作哑,配合着去备撵轿,一行人从东宫出来时,已经过了午时。
今日天色阴沉,风也大。
明公公跟在太子的撵桥旁,一路从东宫绕到了御书房,脸上被风吹得生疼不说,风灌进两只袖筒,全身上下都是一片冰凉。
到了御书房,果然大门紧闭。
明公公明知道如此,还是跑了一趟,去问了门外的公公,回来后便同太子禀报道,“殿下,今日陛下同二皇子去了西郊的峡谷赛马了。”
太子神色一顿,“怎不早说?”
明公公:......他倒是说了啊,是他自己装作没听见。
太子面色和悦,并没斥责他,温声道,“嘱咐底下的人,下回消息要灵通些,这大冷天的,你跟着跑一趟,也冷。”
明公公舌尖都是苦的,打碎了牙,一并将那苦咽下了肚里,“多谢殿下,奴才身子硬朗着呢。”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主子,不是个善茬。
明公公再也不敢乱说话,原路跟着太子的撵轿返回了东宫。
路过觅乐殿方向的甬道时,明公公也学乖了,沉住气愣是没有开口,眼见撵桥就要往右转了,太子终于探出个头来,问他,“安阳找过孤?”
明公公早就料到了,并无意外,又重复了一遍早上已经禀报过的话,“五公主说,今儿得了一坛果子酒,让殿下过去尝尝。”
“去觅乐殿。”
明公公:......
折腾了这半日,到底还是去了。
*
唐韵被公主留在觅乐殿,养了整整七日,伤口彻底地结了痂,五公主才同意了让她搬去逢春殿。
走之前,五公主将绣房送来的几身新衣给了她,“天气凉了,韵姐姐换身衣裳,在屋里闷了这些天,今儿咱出去走走。”
云锦缎子,白色狐狸毛,和公主身上的新衣是同一批料子,唐韵不敢穿,公主直接给她披在了身上,“本宫屋里的料子都是这些,你要旁的,本宫还真寻不出来。”
傲娇的语气,逗得唐韵一笑,“行,知道殿下得宠,多谢殿下。”
“说了别给本宫客气。”
唐韵确实有好些日子没有出来了,寒风扑在脸上,唐韵没觉得冷,反而觉得新鲜。
五公主带着她也没走多远,就在殿内转了一圈,院子里的石榴树,早就成了光秃秃的树干,也没什么可赏的。
见风越来越大,五公主便拉着唐韵,“咱还是进屋吧,今儿这天也太不招人待见。”
五公主走在前,唐韵跟着后,两人刚回到暖阁外,身后便响起了一阵动静。
“太子殿下。”
身后宫娥的问安声传来,唐韵猛地回过头。
却被迎面一股寒风吹得险些岔过气,唐韵一把撩开挡在眼睛上的狐狸毛斗篷,再睁开眼,太子已经从她身旁经过,跨上了暖阁前的台阶。
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刚到檐下的五公主也看到了人,回头惊喜地唤了一声,“皇兄。”
他要再不来,就该她去东宫磕头认错了。
太子似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脸色温和地问了一声五公主,“有何事?”
五公主生怕他走了,转过头便冲着还立在台阶下的唐韵道,“韵姐姐快去,去把果子酒拿来,让皇兄尝尝。”
唐韵这几日一直养伤,哪里知道果子酒在哪儿。
等太子和五公主进了屋,公主身边的宫娥才上前笑着同唐韵道,“姑娘等着便是,奴婢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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