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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八月桂花香满夜,夹着风从并未闭合的木窗吹入客堂,带一丝香,带一丝凉,也带入了彭欣几乎不带感情的叙述。
“蛊是我家祖师父饲喂的……”
墨九饮着梨觞,默默地听。
她的身边,萧乾的侧脸被灯火映得清凉迷离,几根鬓角的发丝,在夜风中轻轻飞舞着,美好而干净,蛊惑着她的神经,让她好几次没有听清彭欣的话。
“我师父说,祖师爷当年原是苗疆有名的巫蛊师,他性好游历,常年四处走动。
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在江南结识了同样出外游历的一位墨家【指大墨家】友人,那人与师祖极为投缘,二人结伴游遍江南,又依依不舍,共游漠北,历时一年之久。
临分手时,那位墨家友人方才告诉师祖,她是下任的墨家钜子,而且是女儿之身。
师姐由敬生恋,对那位墨家钜子生出了爱慕之心。
可情之一事,便是这般不凑巧。
祖师爷爱而成痴,那位墨家钜子心中却另有所爱。
此后数年,祖师爷多方求娶,皆被钜子拒绝……最后一次,师祖从苗疆辗转千里,前往神农山时探望,恰逢钜子成婚,师祖求而不得,生出怨恨,回到苗疆用自己精血饲喂出一双蛊,并让蛊繁殖生养,在苗疆试验多人,在蛊历经三代繁衍后,从中挑出一对品性至纯之蛊……
师祖这般所为,是为得到墨家钜子,可他炼制蛊却耗尽了一生心血。
这一对蛊即成,他也垂垂老矣。
等他再携蛊入神农山时,这才得知那位墨家钜子已于年前过世——并留下遗言,墨家后辈子弟,终身不得沾染苗疆巫蛊。
师祖痛之又痛,再回苗疆,一怒之下毁去了所有养成的蛊,独留下那一对心血之物,舍不得毁弃。
临终之前,将它们封禁于暗室金蜂之身,令后生晚辈不得动之。”
说到这里,彭欣望着灯火下的两人,唏嘘了一声,“世间因情而生之孽,最是难解……”
墨九无法再念及当年的墨家老钜子与苗疆俊气的巫蛊师游历江南时,在那一场杏花烟雨中滋生的爱恨情仇。
她除了感叹执念是一生的心魔之外,还是比较关心蛊的事。
看一眼波澜不惊的萧六郎,她抿了抿嘴巴,感受着梨觞甘醇的清香味儿,笑问彭欣,“圣女,那我与六郎身上的蛊虫,便是你祖师爷当年封存,尔后又被尚雅的师父偷走那一对,可是?”
尚雅点头道:“是的。”
思量一下,墨九眉头皱起,不由疑惑:“我记得尚雅当时设计萧六郎坠入密室,是为与他……咳,从而解去她身上的媚蛊。
可圣女先前说,云蛊属阳,雨蛊属阴,两只蛊虫只寻极阴极阳的宿主之体,栖息生长。
那么,萧六郎是四柱纯阳,云蛊入体可以理解,那尚雅非极阴之体,她又何来把握,雨蛊会附于她身?”
彭欣想了想,“尚雅对蛊的认知,未必会多于我……我也是在蛊被盗之后,方从师父的嘴里听得一些。
就我想来,尚雅应是知晓蛊需阴阳之体为宿主的。
但是,当蛊从金蜂破体而出之后,必须附体方可存活,云蛊找到宿主,那雨蛊若不寻尚雅,就只得死亡。
若当时暗室内只有她一个女子,女体为阴,雨蛊为求生存,应当会择她而栖。”
墨九“哦”
一声,点点头。
这样说来也有道理,那蛊与人一样,第一选择是至阴至阳之体,可若是它没得选择了,为了活命,也会退而求其次。
默了一瞬,她又把话题拉了回去,“那么请问圣女,你说可以一试的解蛊之法,究竟是怎样?”
彭欣冷冰冰的脸上,有一些黯淡,“据师父说,蛊这个名字,原本就是那位墨家钜子取的。”
“啊,这又是什么渊源?”
墨九问。
“当年她与我祖爷师游历江南时,墨家钜子虽未道出女儿之身,却告诉祖师爷,是为情所困,这才出来四处游玩的。
祖师爷当时曾玩笑说可以助她,取一双蛊附于她与喜欢的爱侣之身,此生二人便可同生同死,生死不离了。”
“然后呢?”
墨九又问。
“尔后二人把酒言欢间,便戏言此蛊为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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