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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近日性情大变,委实有些奇怪,既然他强行要你留在身边,那你便借机多多留意,看能否发现什么。”
定南王神色难辩。
今日伴在姜悟身侧的若是旁人,他定会认为对方是以色媚君,不知在天子枕畔吹了什么风,才换来对方这般器重宠爱。
可这个人是他亲儿子。
若开口指责,他清楚殷无执定是无辜的,可若不指责,倒显得他有庇护之意,遂板着脸道“爹放你进宫,是为了救子琰出火坑,可不是让你去媚主求荣的。”
殷无执“??”
“哎。”
陈相打断了他,道“我相信阿执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殷无执硬邦邦道“学生确实没有。”
有陈相帮殷无执说话,定南王心头一松,故作不依不饶“那今日怎么突然……”
“想是为了讨心上人欢心?”
陈相抚须调侃,看到定南王难看的脸色,又稍作收敛,语重心长道“无论如何,以社稷取悦心上人都是昏君所为,阿执,你可不能被轻易引诱,将自己沦为人人唾骂之佞臣。
“
“谨遵老师教诲。”
定南王对于陈相的话也十分赞同,道“不过这一时半会儿,也不知如何劝陛下改变主意,既然他执意如此,你也只能先委屈一下,趁机多多盯着,尽量让陛下不要再行荒诞之举。”
“那便先这样,我和你父亲也会抽时间多多规劝,若实在不行……”
两个老臣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果姜悟始终不思悔改,那这龙座,也只能另行换人了。
如今嘱咐殷无执观察,一方面是觉得姜悟尚且有救,另一方面也是不好随便得罪龙椅上的国君。
毕竟兹事体大,稍有不慎就可能满门覆灭,若能劝他回头改过自新,自然皆大欢喜。
陈相拍了拍殷无执的肩膀,把空间留给了父子二人。
他一走,定南王的表情就有些欲言又止,殷无执看出他的意思,主动开口道“孩儿一切都好,父亲不必挂心。”
定南王有些尴尬,呐呐点了点头“你母亲说,若在宫中受了欺负,可尽管去寻文太后。”
“是。”
定南王想跟他多说些什么,可想到儿子被昏君宣进宫里,又忽然觉得郁闷,最终只是神色晦暗地嘱咐“要保护好自己。”
殷无执“……嗯。”
离开承德殿的昏君似乎睡的更沉了,殷无执理解不了他怎么那么能睡。
重新回到太极殿,他简单吃了两块糕点作为早膳,便寻了纸笔,尽心尽力地将朝堂上的正事一一记录在了纸上。
吹干最后一张墨迹,已经是午时了,齐瀚渺殷勤地凑了上来“殿下,可要传午膳?”
“嗯。”
殷无执确实饿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龙榻,里头的人呼吸依旧沉稳,没有露出半点动静。
他自桌前起身,来到床前拉开了帷幔。
心头微微一震。
姜悟已经醒了。
乌墨似的长发铺散在枕上,那张洁白的面庞则对着床顶,如果不是尚有呼吸,只看这一幕,倒像是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他什么时候醒的?
人在睡眠和清醒的时候呼吸是不同的,可殷无执分明没有发现他的呼吸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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