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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脚利落地沏了两杯碧螺春,道:“二位稍后片刻,小的这就去请老爷。”
他家老爷姓邢,单名一个云字。
小厮去通报的时候,刑云刚刚宽了衣躺在床上,似睡非睡间,忽闻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老爷,方才外面来了两个游方道士,说是能将纠缠少爷的冤魂除掉!”
刑云听了这话,立刻精神起来,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匆匆批了外衣穿了鞋,一边往外走,一边系着腰带。
“快……快带我去看看……”
虽然曾经来过无数个和尚道士,都信誓旦旦说能除掉这个恶鬼,但无一例外,尽都铩羽而归。
可即便如此,每当有道士和尚上门来,他都还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万一……真的是个道行高深的呢?
一到花厅,就看见两个二十左右的俊俏少年正有说有笑。
一个身着暗红花纹的黑衣,腰间别着一管玉箫;另一个身着白衣,银色暗纹,背后斜背着一把琴。
刑云连连向二人作揖:“小老儿见过二位道长,不知二位道长如何称呼?”
凤岚道:“贫道凤岚。”
囚牛也配合着凤岚,道:“贫道囚牛。”
刑云深深一拜:“凤道长,邱道长,求二位道长施展神通,救救吾儿邢玉郎吧!”
囚牛没有纠正他对自己姓名的误解,道:“那就请邢老爷前面带路,我们先看看令郎的情况。”
刑云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道长这边请。”
邢玉郎住在西院,院内种了许多湘妃竹。
惨白的月光透过竹叶,在地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倒影。
西院是整个邢府怨气最重的地方,一靠近就感觉怨气冲天。
饶是囚牛与凤岚道行高深,一踏进这里,也被阴寒的怨气激得打了个哆嗦,凉意直直沁到骨子里去。
此时已是深夜,邢玉郎的房间仍然灯火通明,恍若白昼。
刑云敲了敲门,一个眉清目秀的侍女开了门。
侍女向刑云施了一礼:“奴婢见过老爷!”
刑云问道:“少爷睡了吗?”
侍女摇摇头,刑云满面愁容地叹了口气:“道长请——”
里间的雕花大床上,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抱膝而坐,蜷缩在床角,眼神空洞麻木地盯着一个角落楞楞出神。
那人骨瘦如柴,眼底青黑,眼中布满嫣红的、密密麻麻的血丝,一看便是好几天没有合眼了。
囚牛拍了拍邢玉郎的肩膀,正要说话,就见那邢玉郎一个激灵,改坐为跪,跪伏在床上磕头如捣蒜。
尽管床上铺着厚厚的褥子,他们也能清晰地听见“嘭”
、“嘭”
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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