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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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第4页）

但我脆弱的眼睛却让我无福消受。

我应该做些什么呢？不知何时，我坐到了书桌前。

桌上有一个椭圆形的鱼缸，台灯的白光斜斜的打在水面和缸壁上，映出一些变了形的奇怪光圈。

那几尾孔雀在这方寸间漫无目的来回游动，此时它们已经注意到了我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巨大怪物，依然用那空洞洞的眼神与我相交。

据说鱼的眼睛每一圈都记录了它的过往，但我清楚这空洞的眼神里没有多少过往。

在这里出生，在这里吃喝拉撒不断长大，每天看着相同的景致，日复一日这样游来游去。

我在它们眼里是个什么存在呢？主人这个词它们肯定不会知道，这只是自大的人类赋予自己的称呼。

我尽心尽力做着一个主人该做的一切，每天早上7点我都会准时给它们送去食物，每隔五天我会給它们换水并清理鱼缸。

骨子里，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是想从中得到什么，只是做着理所应当的事情吧。

我想他们也不会对我存有感恩的心吧？它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傻吃傻喝的游来游去，任命运安排一切。

也许那条比较活跃的小红鱼会进行点简单的思考。

那个每天赐予它们食物的巨大生物是什么？为什么我们的星球会在固定的时间段突然移动到其它空间，然后整个星球会倾斜混乱，接着是空间剧烈的压缩，经过一次短暂的缺氧和冲击后又会充满了新的生机。

面对这些无法解释的疑惑，它可能会像原始人一样开始进行神灵的崇拜。

随着求知欲的增大，它不断的观察我研究我。

每当我靠近，它都极力想用它的语言和动作同我交流，它想搞清楚这一切，并更深入的研究未知的无穷无尽的领域（也就是我这间小小的房屋），可能它还想了解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但对于它们的这种想法，我这个所谓的神，只能摇头叹息。

我也很无奈，虽然我手握它们的生死，掌握着它们的一切，但我们语言不通无法交流。

就算我会鱼的语言，我能对它们说什么呢？你们只是我的宠物，你们的存在只是为了让我开心，你们的生命没有意义。

这样的真相对它们没有任何好处。

还是让它们保持点幻想留点空间吧。

我也一直再思考，鱼儿的命运由我来掌握，但谁又掌握着我的一切呢？我想，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那条一生都在不停生育的母鱼慢慢的游了过来，它紧贴着缸壁，圆弧形的鱼缸放大了它的眼睛。

我仔细看去，依然是空洞洞的眼神，对视了一会儿，我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麻木，也变得空洞洞的了。

空空如也的感觉也不错，感觉轻松了不少。

我还是喜欢鱼只有七秒记忆的说法，如果这样，它们就不会胡思想乱了，我也就不用为它们担心了。

任何有长期记忆的生物被困在这狭小的空间内，都会疯掉吧。

看着他们悠闲的在那里游着，我相信它们没有疯掉。

我开心的确信，我养的是7条精神正常的鱼。

7秒记忆真的挺好，我竟然有点羡慕它们，每隔七秒都会是一番新的感受。

新鲜感永远存在，生活永远充满了希望。

我用指节轻巧了一下缸壁，鱼儿们迅速四散逃开了。

直径十几厘米的缸，他们又能躲到哪里去呢？不过，受到惊吓也无妨，7秒一过，又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