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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无一人的广场上,庞大的身躯轰然撞进楼体中。
背部高耸的骨刺如同一把锋利的巨刃,将整栋高楼削成上下两半。
粗壮的尾巴&ldo;砰&rdo;地一声打碎楼房厚重的墙壁。
巨大的混凝土块飞入病房中,病人们纷纷惊醒。
不知道谁先向窗外看了一眼,嘶哑的尖叫声随之响起,颤抖的手指指向窗外,&ldo;怪……怪……怪物……&rdo;
&ldo;怪物!
&rdo;惊叫声在普通病房里此起彼伏,&ldo;快跑啊!
&rdo;
怪物丑陋的头颅从破碎的墙壁探进来,无神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很快,它的头退了出去。
众人稍微松了口气,&ldo;砰!
&rdo;,怪物的尾巴以不亚于一颗导弹的威力,扫平了整个病房。
弱小的病人被卷起重重摔在墙壁上,内脏立刻破裂,仅仅一瞬间,就失去了生命。
分离的建筑物,断壁中病房已成了露天。
不过五六岁大的女孩瑟瑟发抖地坐在地上,努力想要逃走,两只腿却无论如何使不上力气。
稚嫩的声音干涩嘶哑,恐惧,无措,茫然,喊着&ldo;救命&rdo;,又下意识喊着母亲。
那是她所依赖信任的全部。
此刻,却已进入了那不知名怪物的口中。
在嵯峨交错的尖齿中拼命挣扎。
一只黄绿色的眼睛却偏过来,看向了瑟缩的女孩。
残破的城市街道上,一高一矮两个人正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欲曙医院。
楼危绷着张脸,怒火中烧,就差把前面的少年一剑砍了。
然而此刻他还不能真的砍了那小子,他没有时间,还需要这人带路。
祁莳一言不发,神色冷淡,对身后楼危散发出来的萦萦杀气直接无视。
左腕的终端设备上方一张地图投影,他借此在街道楼巷间计算着最快的路线。
普通的居民区已经没有了那些生物的踪影,只留下被破坏的痕迹,大块大块不规则的黑色嵌在泥灰色的残破建筑上。
冷蓝色的深夜所映出的颜色太过深沉,但仍可辨认出处处血迹。
血迹,残肢,断楼下陡然一声凄厉哭喊,在这样的夜晚里,不再惊魂。
沉默。
谁也没有说话。
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本也没什么话可说。
只有速度再加快,快到好似一阵冷风,抽走这城市日间留存下来的最后一丝暖意。
小汐,小汐,小汐……
反复默念的名字,几乎成了他最后的执念。
楼汐还被留在医院里。
一个人。
这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也许他妄图阻止门被开启的行为是一个错误,但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祁莳要阻止他。
但是现在这所有的一切缘由因果都不重要,他要赶到楼汐身边去,一定要赶到,必须要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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