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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放衣服的地方,揉了甘松香。
&rdo;她笑,明知他听不懂,还是依旧把每件事‐‐她想要说的,说给言希听,这样,不会寂寞。
三月之约,时间过了三分之二,言希的话越来越少,连郑医生给他做催眠的时候,也不大能进行下去,大半的时候,同面对他一样,他面对着郑医生发呆或者无助地像个孩子一般哭泣。
终于,心理治疗走到了绝处。
郑医生现在常常对言希用两种药,氯丙嗪和盐酸异丙嗪,粗的针管,透明的液体,一点点注入言希青色的血管中,她亲眼看着他,从哭泣变得安静。
宛若木偶,是了,是他口中说的皮诺曹。
只有,眼中的泪痕未干,花了整个面孔,她帮他擦脸,他却轻轻靠在了她的身上,熟睡起来。
柔软的呼吸,孩子般的纯洁。
她说‐‐郑医生,能不能不用这些药,言希每次用了,醒来之后,饭量很少,半碗米而已,看起来,没有生气。
郑医生笑‐‐不用,他就有生气了吗?
阿衡点头,郑重‐‐是呀,不用药,我喂他吃饭,他会乖乖地吃一整碗,而且,我和他说话,他会和我交谈。
郑医生摇头‐‐说的又是孩子话,最近我检测言希,他的失语症已经很严重,怎么可能和你交谈,况且,你也说了,是你喂他吃,而不是他自己吃,他自己的话,恐怕已经不知道怎么吃饭了。
现在,他连惯性的记忆都在慢慢消褪,知道吗?
阿衡轻轻拍了趴在她腿上熟睡的少年,笑了笑‐‐像小猪仔子一样,睡吧睡吧,睡到天荒地老,不醒的话,就把你扔给卖小孩的。
她岔开他的话,满眼的逃避哀伤。
郑医生唯有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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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太阳甚好,搬了小板凳,她把他放在门外榕树下。
阳光暖暖的,树影遮住了许多光线。
他伸出手,放到树影外,触碰了阳光,热了,再缩回,专注了精神,像极有趣的游戏,乐此不疲。
阿衡微笑,转身,要回房,准备午饭。
她悄悄地,没让他发现自己的离开。
揉着面,手中指fèng满满的都是面粉。
忽而,听到门外有炮响。
近些日子,院子里的孩子不知从谁开始,跟了风,想想可能是过年家里积了炮,跟着风,放陈炮玩,吓吓大人,调皮极了。
她吓了一跳,想起言希,未抹手就走了出去。
言希被一群八九岁的孩子围成一团,嬉笑的声音不断,隐约是个顺口溜,傻子,疯子,这样的满口嘲笑。
最童稚的声音,最残忍的话语。
阿衡生气了,沉了眉眼‐‐&ldo;你们在干什么!
&rdo;
一群小孩子见阿衡来了,也就做做鬼脸,疯跑离开。
言希的脚下,是红色的炮纸,细碎了,还有硝烟的味道。
言希低下头,双手背在眼前,全身发抖,想必是被炮声吓到了。
她迟疑着,轻轻开口‐‐&ldo;言希。
&rdo;
那少年,抬了红了的眼睛,看到阿衡,一瞬间皱缩了眉眼,头抵在她的身上,哇哇大哭起来,抽噎着,拽着她的衣角,始终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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