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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得不走（第4页）

陆惟清平静的回应：“我要回开山派。”

“啪--”

本是好端端在手里的碗一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陆之恒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道：“惟清，不要跟师尊开这种玩笑。”

秋风乍起，破旧门缝里卷入一股凉风，风沙打在窗上，沙沙作响。

陆惟清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缓缓道：“师尊，我没有开玩笑。”

“徒儿已经答应了许山主，必须回开山派。”

自己徒弟一向乖巧听话，而且开山派既然能在数年前将一个幼童虐待至此，而后又千方百计寻回，定也是别有用心。

陆之恒依旧不相信徒弟会因为那些名利而要回去，厉声道：“是不是开山派威胁你了？”

陆惟清摇摇头，嘴里苦涩，“没有，是我自愿的。”

“你信了那日魂永长所说的，觉得为师是魔物是么？”

陆之恒依稀记得，那日看见魂永长拿出石魄，自己便毫无意识了，就如当年与师兄弟在魔窟里生死一线时一般。

他知道，自己体内的某些东西，又出来了，他根本无法压制住。

陆惟清只沉默着，没有回答。

见他如此，陆之恒突然明白了什么，一颗心如坠冰窖，沉入谷底。

他眼里带了绝望，冷声道：“如今为师没有了内丹，已经是个废人了，所以你也要走了是么？”

陆惟清立刻抬起头来，一脸震惊，道：“师尊！

不是！

绝对不是因为这个！”

闻言，陆之恒眼里又带了亮光，道：“那是为师哪里做错了吗？前两天还好好的，为何为何如今又说要走了呢？”

那眼里的慌乱，悲哀和恐惧混杂在一起。

陆惟清心里刺疼，不愿与之对视。

只轻声道：“师尊很好。”

“现在解释不了这些，但徒儿如今必须回开山派。”

听了此话，一直压在心底失去内丹的恐惧无措一下子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陆之恒脑里顿时一片空白。

陆惟清是龙，他早已料到自己不可能永远将徒弟留在身边。

但他没有料到的是，他这些年倾尽全力，无比重视的爱徒，只是见了从前的师父一面，便也要跟以往那些青云派的是兄弟一般，抛弃他而去。

他的金丹没了，他悉心培养的徒弟居然说要回开山派。

青云派，再无后继之人。

陆之恒唰的一下抽出腰间青云剑，声音不稳，“若为师不让呢？”

剑尖颤抖，如实反映出了执剑之人内心的不定。

陆惟清伸手抓住那剑锋，任由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流下，将那剑尖抵在自己心口处。

他面上一片沉寂，缓缓道：“徒儿今日不得不走，若师尊不让......”

“徒儿也任杀任剐，绝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