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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顾景晗告诉她,那孩子时常会流鼻血,一流就很难止住。
才四岁的孩子,是造了什么孽要让她去承受这些?
骨髓匹配结果还没有出来,尽管亲生母女之间的匹配成功率很高,但实际也只有二分之一。
顾芷栎没有父亲,她和安歌一样,另一半基因来自于匿名捐精者,自己这二分之一的几率对她而言,已然是相当宝贵。
如果结果是另一个二分之一呢?
韩裴芸的手狠狠砸在了键盘上,她管不了文里的男主下一步要怎么做,她低下脑袋靠在桌沿,这个角度,眼泪很快就落了下来。
不会的,她都没来得及和那个孩子相认,老天不会那么瞎。
“妈妈,你睡着了吗?”
韩安歌倚着书房的门框,露出半张脸,小声地叫着妈妈。
她本来睡着了,可是被一声砸键盘的声音吵醒了,感觉要上厕所,出来看到她的妈妈趴在书桌上一动不动。
韩裴芸很快擦干净脸,抬起头看向安歌的同时挂上了慈爱的笑容:“安歌怎么起来了?”
“我想尿尿,妈妈陪我去。”
韩安歌走到妈妈身边,握着妈妈的手往洗手间走。
韩裴芸给安歌脱了睡裤,抱到马桶上等她上厕所,过了一会儿,安歌说了声好了,韩裴芸再给她擦干净屁股,把睡裤穿好。
“安歌是大孩子了,以后要学会自己上厕所。”
韩裴芸送孩子回到卧室,等她躺平了以后,拉高被子给她盖上。
“不嘛,喜欢妈妈陪着。”
韩安歌缩在被窝里,乌黑的眼珠滴溜溜转了转。
“妈妈还要忙,一会儿再来陪你睡觉。”
韩裴芸掖了掖被角,转过了身。
“妈妈。”
韩安歌勾住妈妈的手指,她有个问题从出了医院就想问了,可是怕说错话迟迟没有开口。
“怎么了?”
韩裴芸坐在床边,耐心地看着她。
“栎栎她……”
小家伙抿着嘴,鼓起了勇气说出那个字,“是不是会死啊?”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灯,昏暗的灯光衬得韩裴芸的眼神黯淡无神,韩安歌看着妈妈的眼睛,意识到自己的话让妈妈不高兴了,勾起脚往下窜了窜身子,好让下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
只露出一双眼睛,对着床边的妈妈不断眨巴着。
“不会的。”
韩裴芸的咽喉弥漫着一股酸涩的味道,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支撑着嘴角的弧度,拍了拍安歌的小脸。
“可是栎栎流了好多好多血,老师说,人流了太多的血会死的。”
安歌见妈妈还对自己微笑着,大着胆子又问。
“栎栎只是流鼻血了,不会有事的。”
想到在医院走廊上,是顾景晗一遍又一遍安慰她栎栎会没事的,韩裴芸当时在她面前止不住地哭泣,怕是对这个说法有所怀疑。
“那栎栎为什么要住在医院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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