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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土坯的第一道工序,首先要把粘土块晒干,家里的土堆已经晒了两天,显然已经满足条件。
柳叶和弟弟柳叶就开始对堆黑泥下手,姐弟俩手上各拿了个木头棒槌,一锤一锤的把土块敲的粉碎,再把敲碎了的土聚在一块加水和成大泥团,泥团放进柳建家用木头条做模具里。
泥团放进去,自然而然就会被定成长方形的,也就是土坯砖的雏形。
柳玉姐弟俩一个放泥,一个脱模,四四方方的土坯脱了模,就在地上晒着,等着太阳把土坯彻底晒干了,土坯就会变得结结实实,即使掉在地上都摔不裂。
“哎哟,瞧你们这些泥巴堆的!
全把我的院子占了!
叫我怎么走路!”
刘丽的尖嗓子叫出了声,柳玉回头一看,只见刘丽的一只脚踩上了一块刚刚成形的土坯。
那土坯还没有晒干,刘丽这一脚下去,就彻底碎成三段!
其中一段已经被鞋底子踩得粉碎。
刘丽皱着眉头抱怨道,柳建民跟在她后面,没注意,一脚也踩碎了一个土坯。
他们两口子这会刚从地里下工,每天每人就挣三个工分,干的还是扛锄头,挑水一类的粗活。
这已经让养尊处优的两口子累得够呛了,结果一回家,院子里还全都是土坯,这让他们更不高兴了。
累了一天,一不小
心踩了一脚泥!
真叫人不高兴。
刘丽甩甩脚,她脚上穿的是一双崭新的青布鞋,踩上了未干透的泥胚,连带着鞋也全是黑泥!
“我说你们这是干嘛呢!
家里是给你们玩的地方?真是的,踩我一脚的泥!”
柳建民沉着脸说道,他脚上穿的是一双绿色的解放鞋,可比刘丽的青布鞋要高级要贵,而且鞋的前半段全是泥巴,让他不高兴极了。
“我们也没把土坏摆的遍地都是啊。”
柳叶有点委屈,知道院子是大家共用的,他和他姐特地把土坯之间的距离摆得宽宽的,让大家好走路。
明明是两口子走路不低头,伸脚就踩,实在怪不到他们头上。
刘丽走到一旁甩了甩脚上的泥巴,伸长胳膊一指:“嘿!
瞧这话说的,你看看这院里,眼睛一睁全是你们俩和的泥巴!
让别人怎么走啊!”
柳玉还蹲在地上和泥巴,她知道自己在院里摆土坯,还摆的满院子都是,确实不占理,她站起来甩甩手上的泥巴:“小叔小婶对不住了,可是这土坯已经做出来了,都还没晒干,一时三刻挪不了窝。
大家就多担待着点吧,走路小心些,就不会踩脚上了。”
刘丽斜着眼睛看柳玉,因为站着理,所以气焰嚣张,格外的咄咄逼人:“你这意思是,我回我家还得让着你
这些烂泥了?”
柳建民也冷哼一声:“这挣工分的人都要回来了!
你俩小孩玩泥巴,玩的满院子都是,还不快把地方收拾一下!”
柳玉抹着手上的泥巴:“小叔小婶,都说了这土坯还没干,一挪就坏事了,真挪不开。
多担待着点吧,等过两天土坯一干,我立马收拾好院子。”
“不行!
你现在就得把你这些烂泥巴移开!”
刘丽却不干,上回她被柳玉这死丫头追着满村的跑,都成了妇女中的笑话,儿子也被打得鼻血长流。
这回好容易逮着了这丫头的小尾巴,哪能这么轻易的饶了她。
“你这是要故意为难我了?”
势头不太对,柳玉抬了头,一双手从手指到胳膊肘全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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