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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常说的三个字是‘相信我’。”
苍狼出神地说,“‘相信我,我们会赢’,所有的困难都落在他的肩上,甚至不愿让任何人为他承担。”
鸿俊沉吟片刻,苍狼又说:“有时候我总在想,驱魔司真的生死患难与共么?也许这就是不动明王想告诉他的话。
捆妖绳交给你,而蚀月弓交予我,你说,这里头暗示了什么?”
鸿俊:“……”
“也就是说……”
鸿俊喃喃道,“也许,下一件法器,会在阿泰或者永思,或者……”
“捆妖绳在镇龙塔下、蚀月弓在孤峰中。”
苍狼喃喃道,“这应当不会是偶然。”
又过数日后,苍狼载着鸿俊,驻于陕郡西北的一座山丘上,眺望平原。
他们在进入中原后,苍狼提议绕行潼关,从陕郡经过,顺便探探安禄山阵营中的情况。
然而他们看见的,却是一片荒芜。
大军全部撤走了。
鸿俊惊讶道:“退兵了?”
“别高兴得太早。”
莫日根与鸿俊走过叛军放弃的扎营地,来到壕沟前,这显然是个战场,壕沟内累累鲜血,丢弃了数万件唐军的铠甲。
鸿俊捡了把长戟,舞了几下,说:“怎么回事?”
平原上满是纵横交错的沟壑,似乎有人用一把巨犁,将整个大地胡乱地翻来翻去。
森林中树木全部枯萎,方圆数里,一片焦黑。
“做好准备。”
莫日根朝前一扑,化作苍狼。
鸿俊还没明白过来,看着插在地上的刀剑,翻身上了苍狼背脊,苍狼飞速赶往潼关,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鸿俊内心深处的那不祥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他们没有交谈,跑过一块空地时,苍狼短暂地停下片刻。
鸿俊总感觉这里仿佛十分熟悉,却说不出来在哪里见过。
这只是潼关外一处寻常的空地。
紧接着,苍狼再次启程,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潼关。
潼关外两侧的山似乎被烧过一次,关门开着,关墙满是被熏黑的痕迹。
“不……不。”
鸿俊只觉得从背脊到头皮一阵发麻,声音带着悲痛的颤抖。
守卫已不在,他们顺势冲进了潼关,潼县房屋尽毁,关内校场上四处全是丢弃的铠甲。
“盔甲为什么这么多?!”
苍狼难以置信道。
有句话叫“丢盔弃甲”
,两军交战,一方溃败了,便会扔下铠甲逃亡,然而逃走的士兵,却只会匆忙扔掉外甲也即铁鳞铠,很少有人会连内衬甲也即皮衬一起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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