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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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立刻捏成了苍白的玉色：&ldo;……你醒了?&rdo;

我沉默了好久，才哑着嗓子轻声说：&ldo;……姐，我活不了多久的，很快就会死了。

死了就干净了，爸妈也省心，就当作他们从来只有你一个女儿，没有我这个丢人现眼的儿子。

&rdo;

她静了一会儿，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脸，漂亮的杏仁眼里闪着难以捉摸的沉痛。

她的眼睛很像林姨，也就是我爸爸的前妻。

我隐约还记得之前听爸爸说过，林姨前段时间诊断出了肺癌晚期，怕是活不久了。

我从来没有失去过至亲的人，很难想象姐姐那时是怎样的心情。

我非但没有体谅她，反而把自己的压力也加在了她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姐姐回过头，她问我：

&ldo;小霖，你到底想怎么样?&rdo;

我想怎么样?我还能怎么样?

我所有的爪牙都被拔去了。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我不指望他们能理解我的痛苦，他们伤害了程维，也伤害了我。

我那个时候并没有为别人考虑太多，我只知道，我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这有什么错呢?

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已。

程维。

&ldo;姐。

&rdo;我抬手盖住自己轻颤的眼皮，无力地吐出一口气，&ldo;……你放过我吧，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的。

你让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你……放我走，好不好?&rdo;

车子蓦然急刹，我的姐姐回头望着我，昏暗的夜色下她的眼神是那么失望愤恨：&ldo;那个人‐‐那个程维，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念念不忘，为了他你连家，连爸爸，连……我，祝家的一切你都不要了，是不是?!他有什么能耐，值得你为他做到这个地步?!&rdo;

我躺在后座，很静很静的想了一会儿，沙哑着嗓音轻声说：&ldo;没有。

除了……我爱他。

&rdo;

姐姐眼底的怒意与厌恶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她的声音变得又尖利又刺耳：&ldo;你爱他?你才几岁?你就知道你爱他了?谁离了谁过不下去啊?别那么要死要活地说想在一起!祝霖你根本不懂感情，你只会瞎疯瞎胡闹，给我们全家蒙羞找麻烦!&rdo;

&ldo;……你说你爱他?哈，别笑死我了!你的一辈子会遇到多少人，你以为你和他会有结果?你以为他就是你最爱的那个人?祝霖，你醒醒吧，你和那个程维，你们只不过是两个孩子，根本没戏!!&rdo;

我的喉咙痛苦地滚动了一下，动了动嘴唇，但并没有发出声音。

无力的凄冷和疲倦涌进了身体。

这几日的无谓争辩已经让我没有任何欲望再多作挣扎，我无声地合上了眼睛。

我的确不认为我们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可是，姐姐，我知道，程维是我这辈子最爱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