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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折檀神情凝重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因嫡母对妾氏和庶子庶女并不在意,所以英国公家的庶子和庶女都是由姨娘养育的,自小也跟姨娘住在一处。
折檀母女三人就住在黎溪院,睐姨娘住主屋,二姐住东边的屋子,她住西边。
往日里回来,二姐姐必然是不在的,睐姨娘肯定在绣衣裳,等她进姨娘的院子后,就接过姨娘没做完的衣裳继续做,周而复始,一直不曾变过。
但今日她回来后,却没去睐姨娘的屋子,而是神情严肃的回到西屋里找书——她现在很怀疑,自己脑海里想的那些“亲啊”
“摸啊”
的,都是书本里看来的。
睐姨娘本分老实,二姐姐不屑跟她说话,但除了这两人会跟她说“姻缘”
和“男女”
之事,也就是书本了,她平日里,也就是书看的多。
有很多事情,都是书教她的。
她抿着唇,将自己看过的书一本一本找出来,然后又翻开一页页的找,但从中午找到晚上,还是没找到。
她有些倔,便晚上吃了足足一碗米饭——平日里只吃半碗的,攒够了力气,提起竹枝织成的纸糊灯笼,一页页的继续找。
灯火映在书上,然后将她迷茫的模样又投影在了书上她看的书,不是列女传,就是史记,根本没有谈及到爱慕的。
折檀苦苦思虑,最后犹豫的将锅甩给了诗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君子……啊不,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诗句不是引人入胜么?
然后思路便通了,找出了众多的诗词,为自己找足了借口没错,都是古人误我!
折檀唉声叹气的坐回床上,将纸糊灯笼放置床边,又觉得自己做了一天没意义的事情即便找到了幻听荤话的源处,又有什么用呢?若是个好姑娘,读到诗经,读到闺中诗句,想来也不会像她这般,想让别人对自己求而不得,动不动就是摸,就是亲。
她恼怒的钻进被窝里,又将头埋起来,脸颊一鼓一鼓的出气,最后晕晕乎乎的睡过去,等到半夜,突然间被一双手拍醒,她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二姐姐?”
她怎么来了?
折枝摸了摸她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恼怒道“叫什么叫!
自己做噩梦了还不知晓么?整一个废物点心,没点半用。”
折檀这时候才发现小米正着急的站在一边,见她看过去,解释道“奴婢见您睡的不安稳,一直说糊话,满头大汗,想叫醒你,可您却睡的沉,怎么叫都叫不醒,奴婢便去隔壁请了二姑娘来——”
折檀心有些暖,“二姐姐,我没事了。”
、
折枝冷哼一声,便劈头盖脸的骂道“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都没用——你怎么梦魇了?”
折檀低下头,她也不知道。
她惭愧的摇摇脑袋,“我不记得了。”
折枝一根手指头点她脑门上,“抬起头!
别这么畏畏缩缩的,我看着便烦。”
折檀就抬起头,入眼便看见了二姐眼里的嫌弃,她有些委屈的道“是真不记得梦见什么了。”
折枝最是见不得她这种委屈的神色了,怒喝道“你又做出这副神色做什么,不准哭!”
折檀被骂的想哭。
她想起了晨间的时候,幻听里她对二姐的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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