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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吸足了江水的湿气吹抚着我的脸。
浪涌拍打着江堤台阶最底一层溅起的水花湿了我的鞋……
今天的布拉戈维申斯克在江对面的暮霭中十分寂静。
仿佛也在回忆往事沉思着什么。
它在回忆着哪个年代的哪些岁月里的哪些事件或事情呢?它在为什么而沉思呢?它在缅怀着一段什么情结呢?是忧郁的还是欢乐的呢?
江水拍打着台阶,水花一次又一次溅湿我的鞋。
并且溅湿了我的裤角。
我不得不转身踏上高几级的台阶……
一条货轮正从江那边驶来。
已驶过了江心。
驶得吃力又缓慢。
看去它分明大大地超载了。
它的第一道吃水线已沉在江水中。
第二道吃水线也几乎与江水平行了。
据说那第二道吃水线是只有某些前苏货轮才漆上的标记。
它提醒和忠告船上的人们,水面一旦没过它,货轮则时刻面临沉没的危险。
为了与中国交换什么短缺、急需或有高额利润的东西,船上的俄国人已是在冒险了。
为什么要装得那么多那么重呢?是钢材?化肥?还是汽车?他们又希望从江这边换回去些什么呢?中国的假冒伪劣产品,从全国各地通过各种途径,源源不断地汇集此地,从食品到服装,等待着时机混在优良产品中一并运过江去。
俄国人一次又一次地大上其当。
但却没有停止与中国交换。
只不过在一次又一次被骗后变得精明了。
他们仿佛需要很多很多便宜的东西。
而相比之下,有些他们的东西,对我们来说又简直便宜得不得了‐‐银狐皮筒、大衣、照相机、望远镜‐‐尤其照相机和望远镜,看上去外观未免粗糙,但装配的都是上好的镜片。
他们不习惯用假东西骗人。
不管他们的国家怎么样了,他们的人民仍甚称我们这个地球上比较诚实的人民。
在我背后,黑河市灯光闪烁,仍很热闹。
虽然天已经快黑了。
二十余年前它不过是一个仅两万多人口的小镇。
而现在白天夜里几乎满大街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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