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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逾瞥了他一眼,看穿了这人只有口头本事,外强中干的实质,在原地沉思了会,说:“寒山门这次你来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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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陆屿然的气息,温禾安从书房里走出来。
夜风如水,几盏灯火摇摇晃晃浮悬于张开的树冠上,书房外有张石桌,周边摆着三座小石凳,春日一来,庭院四面都漫开在柔嫩绿意中,枝叶蔓蔓。
看到陆屿然,她有点惊讶,转而抬头看看西边,感受那股越来越强的灵蕴,几步朝他走过去,问:“你怎么来了?”
“我看酒楼那边,连罗青山都忙起来了。”
“来看一眼。”
陆屿然瞥向院门外,似随口一问:“就是他?”
温禾安瞳仁轻定住,点了点头。
好在“外室”
这一茬在陆屿然这里算是过去了,流银月色与灯盏澄黄的光晕下,她今日装扮得利索干净,长发跟月流似的束起高马尾,以玉冠银钗固定,穿了件连身及脚踝的黑裙,冰清玉粹,英姿飒爽。
一眼,便知她准备干些什么。
陆屿然问她:“这次秘境,不跟巫山一起?”
温禾安摇头:“不了。”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有各不相同的责任和仇恨,因为陆屿然身份特殊,很多事情,温禾安不会提前说,不想将巫山也卷进来。
这次,穆勒的事她就没
说,李逾的身份也没开诚布公,怕影响琅州行事,但他那么敏锐,阻止温流光开启第八感这件事肯定能猜到。
不说,是因为她能解决所有自己想要解决的事。
没必要让他为难。
身为巫山帝嗣,大众视线下,陆屿然的一言一行,一个微妙的眼神,都代表着巫山的态度,他总不能在自己截杀天都重臣,截杀天都少主的时候站出来吧。
巫山那群老古董还不得气得跳上天。
然而有些事,她不说,陆屿然也能有所察觉,此时此刻,他忍了忍,皱眉,几乎在明知故问:“很危险?”
温禾安朝他比了个手势,笑了下:“好像是会有一点。”
伸出的手被顺势牵住。
他体温常年偏低,骨子里都透着点冷意,温禾安手指一搭进去,总是忍不住反握住他,捂一捂,挠一挠。
陆屿然撂下手边的事执意抽空来一趟,却发现没什么好说的,他看着温禾安笑吟吟的模样,眼睫一阖,随后直视她的眼睛,声线低,微有哑意:“我知道你的实力。”
“没什么担心的。”
“平安回来了,想吃什么,给你做。”
指腹触了触她的脸颊,陆屿然脸色没什么变化,语调偏清,像是在说什么再平常不过的话:“撑不住了,就回头,看我一眼。”
再愚钝的人,都能听出这句话里代表的意思。
温禾安微怔。
身后,天幕中流光刹那涌动,倒转,聚于一处。
整座城爆发出滔天声浪。
那座巨大的“门”
缓缓朝外推展,迸出霞光,在千万人的注视下从里裂开一道缝隙,发出一道沉闷至极的声音,响彻天际。
秘境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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