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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
程萧昕自是不愿听这样的称呼,忙道:“你还叫我二姐姐就好。”
应亦骛犹豫一瞬,终是颔首改口:“……二姐姐寻我有何事?”
程萧昕叹息:“你瘦了好多。”
她道:“天守节到了,也不见你外出走动,不如随我去围场坐坐?”
应亦骛知道她的意思,无非是想为自己和程萧疏寻个机会,可他自然没错,如何愿意低头:“多谢二姐姐好意,可我不想去。”
“三郎,别再任性了。”
她说:“你分明不舍,不是吗?”
——
应亦骛和程萧昕到时,马球赛已然开始,他巡视一周并未找到程萧疏的身影,悄然收回目光间,却听程萧昕提醒:“在那。”
他们坐的位置开阔,恰好能瞧见全景,应亦骛只见到一抹玄色与青蓝并肩而来。
程萧疏袍上金线云纹,腰间玉带环扣,华贵非凡,衬他恰恰合适,是他见惯了便嫌俗气,却更觉俊朗的模样,而他身边那人美如冠玉,风姿特秀,不显刚强也不令人觉阴柔,却似花王般尔雅雍容。
他侧头笑着对程萧疏说了些什么,程萧疏的神色如常般疏离,却是回答了他。
他二人行在一处相映生辉,这才是会叫人忍不住叹天作之合的存在。
程萧昕说:“那是谢六表弟。”
应亦骛不自然地移开眼神,他只听说过谢燮陵的美名,未曾想过他竟是这样一个人物。
嘴上还要应答:“他们似乎相处得还不错。”
程萧昕拍拍他的手:“才见面三五日,哪有好不好一说呢?只是母亲和太后似乎有意为他们指婚。”
应亦骛面上不显,却骤然收紧手,躲过程萧昕他安抚:“那也是天生一对。”
长公主既有野心,谢相也能为她提供助力,他并不是不懂这样的道理,只是终究无法接受程萧疏早已将他置放在后的事实。
“三郎,你又在置气了。”
程萧昕担忧地看着他:“你若是真这样想,便不会再同我来,你当真心口一致么?”
那两人在一处像寰眨眨眼:“是啊,以前我们去诗会时,他还同我一起笑你胸无点墨,上次我又笑你,他却不依了。”
程萧疏勾起嘴角,语气还平平淡淡:“哦,他怎么不依的。”
程赤寰却是诡计多端,见目的达成心满意足,才不多说:“你回去问他,我还小呢,怎么会记得这么多事?”
——
应亦骛听到动静,忙闭上眼。
果然,一片温热很快靠在他身后,程萧疏来捏他的手指,被他拿开。
于是程萧疏又凑近些,小声道:“别生气了。”
应亦骛才不睁眼,只装作未曾听见,程萧疏便有一下没一下地贴他的耳朵:“我们去长公主府住,好不好?”
“为什么要我们出去住?”
应亦骛终团刺眼夺目的光,应亦骛不愿再看:“但见到谢六公子后,我就是这样想的,且长公主和太后都有意,想必他不会拒绝……”
程萧疏既不记得他们过去的情意,自然是事事为家人所优先,更何况从前他都同意过,想来到如今更是不可能拒绝,而且谢六又是那样一个人,谁会不为所动?
应亦骛不愿再细想,却听程萧昕笑道:“不,小蜧一直没有给肯定的话,我想……他还在等。”
应亦骛倏然抬起眼,终是再度望向已然双双入座的那两人。
——
“似乎只有豳都这样庆祝天守节。”
谢燮陵察觉到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不作回应,只为他们各自斟下一杯酒:“一会儿有赛马,表哥不若一齐?”
程萧疏答:“我不喜欢赛马,你可以找程萧若玩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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