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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长天这日未在宫中待太久,因太后有些微恙,许多人都来探望,离开殿中不久便遇到了位衣着华美的女子,应长天自觉向她行礼,不想那道身影停在他面前,忽然懒洋洋地问:“这就是程五的儿子?”
平日里送他出宫的都是太后身边的女官,今日因她临时有些事务,便匆忙指了身边一个资历尚浅的宫女送应长天,大抵也是头一回对上这等事,眼下似乎说什么都不对,竟支支吾吾不能答,最后嗫喏道:“奴婢不知。”
那女子笑了声,显然并不想同宫人计较,叫应长天:“抬起头来。”
应长天依旧规矩地抬头平视,并不看她,却听她问:“你说说,你父亲可是程五?”
以余光打量,其实应长天已然猜测出这女子身份。
应当是当今陛下唯一一位嫡妹,济淑长公主李惠云,也是晋。
江的姑姑。
虽然不清楚那个人与她之间有些什么仇怨,但应长天倒不至于连恶意也察觉不到,只答:“家父礼部太常博士应亦骛。”
她听到笑话
寿德长公主谋反之事已过七年,而当今陛下虽好玩乐,但确实宽仁,应当不会再计较。
且如今太后能公然赏赐,想必早有考量,他倒是不必再为此事紧张。
应长天今日连见两人落泪,心中早有定论,那人肯定就是他另一个父亲了。
“祖母。”
应亦骛为免失态离开后,应长天轻轻握住文氏的手,微笑:“若有机会,我们还是劝父亲再觅良人罢。”
——
初伏过后,愈发燥热,上头那位的心思也活跃起来,全然在宫中坐不,与他们没什么关系,至此,应亦骛方才松一口气。
也是因等着这事的结果,狩猎和武举他全然无心关注,整日都在礼部忙活,也未曾想到在他忙碌时豳都又出了件新鲜事。
据说当时陛下身边的千牛备身都已被大虫咬中,而那奴仆恰好在周边清理围场中犬房的犬矢,闻声赶来将陛下救下。
救命恩人,陛下自要赏赐,那奴仆不求金银财宝,只求免去奴籍参与武举,陛下宽宏允下,倒还真让他夺了魁首,现今入了北衙军中,在羽林军中任副中郎将,但并不理事,贴身护卫陛下。
应亦骛便不错了。
李惠云向他行礼:“皇兄。”
“你跟小孩闹什么。”
李谨槐侧身对晋。
江吩咐道:“你替朕将这小忠臣送回家中,也去将人拦住,我先与皇妹一并去看看皇祖母。”
晋。
江领命,俯身恭敬道:“小公子,请。”
应长天又向陛下、公主行礼,方才随他离去。
二人在宫中行走时皆一言不发,直到晋。
江拦住了去礼部的女官,又带他出宫后,应长天方才开口:“在此恭贺大人一举成名了。”
晋。
江并不看他,答:“小公子险些害你父亲丢了官,却是半点也不心虚。”
应长天毫不心虚:“与济淑公主有恩怨的从来并非在下,辛大人还是少些诡辩罢。”
“怎么?”
晋。
江也不因为他是稚子便同他在话上留情面,反而更加直接:“小公子对这宫中贵人因你父亲给予的一切倒是很受用,坏处却不愿沾惹了?”
“趋利避害是人之本性。”
自进入犬房被人看见的那一刻起,底子就已经掉光了,应长天也不再同他虚与委蛇,直白答:“不过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生,不是么?辛大人倒也不必替我父亲抱不平。”
晋。
江击掌:“应大人当真养了个好儿子。”
应长天倒也没脸没皮尽数收下:“辛大人谬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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