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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暑过后,乍晴乍雨,这日难得在他放差过后应长天也写完了诗和策论,应亦骛便在家中陪应长天下棋,父子俩都很珍惜这样的光阴。
棋局上正僵持不下时,忽然听得外头有响动,应亦骛探头自窗外望去,只见华娘站在小雨之中,见他向他微微行礼。
“华娘?”
应亦骛诧异过后笑:“好久未见你了,快进来吧,别淋雨了。”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应长天执棋的手也略为一顿,而后果断落子,动作间华娘已走入屋内,竟是直直又向应亦骛行下一礼。
应亦骛正不解间,她开口了:“华娘此来,是向您辞别。”
“啊?”
应亦骛更加疑惑,后知后觉颔首:“你可是找到了归宿?”
其实他从未将自是同僚闲暇时议论的,故而其中自然不忍俊不禁一般:“哦,原来是个小野种啊。
既在礼部当值,还能做出这般不知廉耻之事。”
又侧头朝身边的女官道:“那就差个人去礼部问问怎么办事的,这样德行的人也收么?”
应长天皱眉一瞬,那女子却已经不紧不慢地离开,女官得令后当真向宫外走去。
他道:“长公主怕是有所误会。”
李惠云回头,为这个小孩猜出自己的身份有些稀奇,以为他要在身份之事上狡辩,便当看蚂蚁挣扎般停下步伐,却只听他道:“我父亲身为人臣,无论官居何职都是为陛下旨意,岂容公主质疑?”
被一个稚子说得哑口无言,李惠云一时气恼,但还不容她发作,便听得李谨槐笑:“说得好不错,往常看不出来,今日才发觉倒是个小忠臣。”
她匆忙侧脸看去,李谨槐并未行帝王依仗,身边只带了几个随从,其中还有个新面孔,行走时有些跛脚,想来就是他荒谬新封的副中郎将。
因年岁相差不大,少时又常争太子哥哥的宠爱,屡次闹得鬼哭狼嚎、不可开交,自父皇母后及先帝陆续离开后,因世上只剩彼此至亲,她与这位皇兄的关
待同应长天下完一局险胜过后,应亦骛赴友人约去一间新开的惠明茶坊饮茶,下马车后下人来问他撑伞。
他走了两步,不晓得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回头遥遥望去,却见晋。
江站在楼上栏杆边,也恰好转头看向他,小雨冥冥,沾湿袖袍。
这对视并未持续太久,朝他微微颔首算作招呼后,晋。
江移开目光,又看向远处,只像是单纯赏景,而应亦骛心中嘀咕一句“怪人”
后,便快速走进茶坊雅间中。
梁盼烛想来已等待多时,桌上的茶水都已点好,只等他来饮,应亦骛入座后,先与他闲散聊了两句,方才进入正题。
梁盼烛笑:“亦骛你可知,这茶坊的东家是何许人也?”
梁盼烛精通人情世故,眼下已是他们同窗之中官职最高的那位,去年就升了吏部四品侍郎,平日里他问出的话,应亦骛倒是真不怎么能答出,但想到先前看到的人,不由问:“难道是最近那位横空出世的副中郎将?”
“诶?”
梁盼烛稀奇道:“应兄何时也这样敏锐了?”
“真是他?”
应亦骛诧异,也不故作玄虚:“我来时见到他了,所以碰运气猜猜而已。”
“其实要认真论倒也不是。”
梁盼烛笑:“他一个刚脱奴籍的人,哪来的这些银子置办这茶坊?应兄可以想想他依仗之人。”
他背后依仗之人除了陛下外还能有谁,这是已经将答案扔他脸上了,应亦骛皱眉:“梁兄想同我说什么?”
“陛下对这位很是重用,似乎欲将平光县主许配于他。”
平光县主乃是寿灵长公主的幼女,很得驸马与长公主宠爱,虽然这晋。
江现已破例为五品中郎将,但到底曾为奴仆,又身有残疾,且听他介绍比自己还要长些,哪里配得上二八年华的县主?
思及此处,应亦骛一时竟有些为县主不平。
陛下这做派未免也太随心所欲了些。
可他依旧不解:“想来陛下自有他的用意,只是不知盼烛为何突然同我说这些?”
梁盼烛叹气:“平光县主听到风声后怎样也不愿意,在家中闹着发脾气,经长公主细问过后,才发觉原来她已有心上人,且非那人不可,亦骛你再猜猜,此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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