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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九怀慢吞吞道:“哦,看来我看到了你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没有没有。”
元墨立马变脸,谦卑地,“小人在家主面前绝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一直贴身带着?”
姜九怀抬起眼,不知是不是换了男装的原因,他的眼神跟以前比起来好像也不同了。
以前他的眼神风淡云轻,看谁都像是看一粒尘埃。
现在他的眸子漆黑异常,而她的脸清晰投映在他的瞳仁中。
不知怎地,连声音好像都有点低哑,不再像阿九那种介于男女之间的清冷——要是当初他就是用这种嗓音说话,元墨打死也不可能把他当成女人啊!
“家主大人的墨宝,乃是稀世奇珍,贵重无比,是小人最宝贵的财产,小人当然得带着。”
姜九怀看了案上的锦封一眼:“唔,还专门做了火浣布封套。”
“家主大人的墨宝,自然不能有任何闪失。”
元墨恭恭敬敬地答,在肚子里把卫子越骂了个狗血淋头。
大约是这份恭敬博取了家主大人的欢心,家主大人搁下那截衣袖,懒洋洋靠在枕上,“既收得这样妥当,那便好好收着吧。”
“谢家主大人。”
元墨猫着腰上前,轻手轻脚飞快地把东西收起来,往怀里揣着,眼角余光一瞥,发现姜九怀眼睛半合,下颔线条颇为放松——根据经验,家主大人此时心情不坏。
*
“狐媚!
狐媚!”
平公公来回踱步,气得嘴角哆嗦,“明明是个男人,竟然用这种狐媚手段!”
一定是主子平日里和女人的接触太少了,以至于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毫无抵抗力!
“接着说!”
“然后那坊主就求主子救人,主子就让白将军带着人去了。”
小七据实以答。
有求必应,昏亡之兆!
平公公踱步的速度更快了。
来回走了好几圈,见小七还在,恼怒道:“杵在这里干什么?!
还不快去伺候着!”
“主子说不用奴才伺候了。”
平公公一听到这句话就头疼:“你又做了什么?”
“奴才什么也没做,主子说有人伺候了。”
平公公讶异:“还有谁在哪儿?”
主子向来不喜欢人在身边,小时候是他亲自在身边服侍,这两年年纪大了,熬不起,便安排一些小子听使唤,却从来没有人能坚持过一个月。
小七道:“就是那位元坊主。”
“什么?!”
平公公的眼睛猛然睁大了。
*
元墨靠在门边,身上裹着小七留下来的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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