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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扶灵而行是雍正必须做的,允祥也忍不住有点担心,不着痕迹地往他身边靠了点,压低了声音道:“四哥,上车歇一会儿吧?”
雍正面色有些苍白,精神却似还好,见来人是他,也只是微微转了转眼,示意他放心。
允祥不敢离得太远,只得落后他一个身子跟在后面。
雍正的为难他如何能不知道?这会儿上了车,不用到明天,就能有各式各样皇帝不孝先皇考的流言传出。
若是旁的人,既已大位笃定,或许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流言,甚至出动手腕镇压的也不是没有。
可四哥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他的较真甚至到了为难自己也不惜的程度。
更何况,老十四步步垂泪地跟在身后,连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都满溢着嘲弄和探究。
这种时候,他着实劝不动,也劝不得。
待到将康熙的灵柩在享堂安放好,雍正面上已经是煞白一片,暮春的天气里,却出了一身的汗。
允祥的视线在众人身上转过,停在允禵身上时便有些凛冽:“皇上再经不得这样的场面了,还请十四弟在此守上一宿。”
允禵唇角才刚扯出一点冷笑,未及回话便被雍正抬起的脸惊了一下,接下来更是被他的话震得七荤八素。
“允禵,你不必和朕回去了,留在这儿给皇父守陵吧。”
连允祥都没有想到雍正会用这种法子结束他们亲兄弟两人之间的对峙和纠葛,只等到雍正抓在他手上的手指愈发收紧,才惊得回过神,和苏培盛一人一边扶稳了他回到屋里:“叫刘声芳过来,给皇上请平安脉。”
苏培盛应声而去,雍正兀自扶着床榻靠坐,才微微喘了口气,余光瞥向虚掩着的门:“十三把门关起来”
允祥迅速寻了刘声芳预先配好的丸药让他服了,这才关了门扶着他躺好,轻声道:“没事儿,外面院子就有人守着,断不会有人闯进来的,放心。”
雍正服了药,“嗯,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允祥听他的声音极低,知他身上着实没有力气,忙凑上去,替他解开外面袍子,拢上软锦的毯子:“要不歇一会儿再说?”
“不用”
雍正勾着唇笑了一下,似乎在笑他过于小心翼翼,一边指了指方才脱下的外袍:“谕旨在里头,一会儿你去宣了,让老十四不用跟着回京了,留在这儿和老十七一道做个伴吧。”
“四哥,说句实话,老十七倒是个可用的,四哥要是不想用他,就让他给我打个下手可好?”
允祥见他皱着眉扶腰,便细心地上前替他揉了一会儿,打开那张谕旨看了看,劝道:“他的福晋家虽说和老八他们有点故旧,可我瞧着他是个明白人四哥不妨用他一用”
“可你也知道,皇父去的那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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