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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想起和惠第一回这么叫他的情形,在外人面前一向显得有些老成刻板的脸上也不由露出笑来:“我可没本事想出这叫法来,是她自个儿叫出来的。”
“啊?”
胤祥颇感意外地瞧了一眼女儿,暗道你倒真是可人疼,比我还能招他,知道往他心窝子里挠,莫非这真是骨血间的心有灵犀么?
胤禛递了酒给他,自顾自地先呷了一口,唇角也勾起来:“你惦记了不少时候的酒,原本想着过几天叫人给你送进去,应个年景的,这回倒是免了。”
“听四哥说起来,怎么好像我跟个酒鬼似的,”
胤祥朗声笑,一边端了碗一饮而尽:“好酒!
这些年再没喝过比这个更好的了。”
“你要喜欢,改明儿再叫年羹尧置办点来送你好了,”
胤禛也是笑意满满:“只一条,你可不能醉了酒上我这儿闹事,更不许在家里吓着咱们小丫头。”
胤祥一愣,听这意思,胤禛竟是要把女儿给他带回府里去,见和惠一脸依恋地靠在胤禛身边,好奇地听他们说话,忙摇头:“四哥,还让她在你这儿住着吧。”
“这怎么行,她是你的嫡出,一直养在我府里也不算事儿,虽说可外面毕竟是要说闲话的,”
胤禛摸了摸和惠的头发,眼里虽有不舍,口气却是十分笃定:“带她回去,弟妹也是厚道人,自然会好生教养。”
他对和惠的宠爱呵护,对自己情意深重,胤祥怎会不知,也不从旁处劝,只分析道:“我那里有多少耳目多少暗桩,四哥你都是知道的,只这些年我不在府里,才显得消停,可这回回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多了魑魅魍魉,四哥你这儿却是出了名的铁门栓。
再说,和惠在你这儿,我还能借个名头时常过来。”
胤禛想了想,看到女儿仰着的小脸,也觉得十分不舍,迟疑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那好,你要想看她,就过我府里来,实在脱不开身叫个人来说一声也成,我让人把她送过去。”
“哪里就能那么非见不可了?原先我圈着,可没这样待遇”
胤禛面上一沉,颇有些恼色,低声责道:“今儿好好的,不想听那起子话,你也甭跟我提。”
这些年自己被关着,那自然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管不到了。
但胤禛在外面,却是父母、兄弟、属僚、家眷,甚至自己府上的事,都一手揽了去,这里也要照看,那里也要兼顾。
还得提防着明里暗里的绊子,怕是比自己辛苦得多。
胤祥颇了解他的心思,一点头便笑起来:“是我说错话了,这儿给四哥陪不是。
虽说皇阿玛还有着思过的旨意,但往后我总还是能做些事的,必不再叫四哥万事都一肩担着。”
说起康熙的谕旨,胤禛面上却渐渐露出些黯淡的神色,只勉强一笑,压着声音道:“皇阿玛他这些天是愈发好静了,前几日连上书房几个大臣都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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