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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六为人宽和,做事有分寸,得了这个爵也不过分”
雍正不想纠缠,不冷不热地驳了一句。
一皱眉站了起来便想离开,转眼却见太后面上垂泪,掩着面哀哀低泣,神情与那一日在康熙梓宫前一般无二。
而这些日子的事一幕一幕都似就在眼前,终于忍不住掀翻了茶碗盖子:“朕不过是让允禄袭了个亲王爵位,太后就怕老十四扫了脸面,心里头委屈。
那当日在皇父梓宫,怎么倒没想到老十四那般无状是当着满朝文武,还有老八老九他们,伤了朕的心,扫了朝廷的体面?!”
“皇帝你”
“太后当日不肯受贺,如今不肯移宫,想来也是觉得朕昏昧无能,不配为君。
把这位子给了老十四才再好不过了,”
雍正越说越急,到这会儿已经停不下来,捶了一下桌子道:“既然太后满心慈爱都只为允禵一人,朕也不敢再以儿子自居,免得叫您为难。
来人,来人!”
苏培盛在外头早就听得里面声音高起来,摔碗摔杯的好一阵。
但雍正既没喊,他也不敢进去触霉头,一边打发了人去上书房的值房找允祥,一边凝着神听里面的动静,大冬天地倒出了一身的汗。
这会儿听见雍正气急了叫人,不敢有误,立刻打了帘子进去请安。
只见雍正一手撑在椅子扶手上,面色一阵白一阵红,嘴里已经下了谕旨:“太后病了,往日不得朕的旨意或传召,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太后静养。”
苏培盛大骇,心道前几日看主子还像是不为这事介怀了,今天不知太后都说了什么,竟又闹到这一步了。
雍正却不管他心里作何想法,说完了便拂袖而去,紧走几步才觉出腹里一阵紧过一阵的痛,直牵得他要弯下腰去。
只强撑着嘶声吩咐传刘声芳。
允祥这日并不当值,在上书房和张廷玉、隆科多商量着处理好了政事,原本还因着夜里感染了风寒怕传染了雍正,正在犹豫要不要拐个弯去养心殿瞧瞧,却接了苏培盛差人送的口信,忙往永和宫的方向去。
一路宫人太监见他匆匆忙忙,都不知出了何事,但也知道他是皇帝最看重和宠信的王爷,在宫里行走向来是不受拘束的。
因此各个都只是行礼问安,并不敢拦阻。
允祥走得急,见着苏培盛搀扶着雍正过来。
一惊之下也忘了请安,只接手扶过了雍正,急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快叫刘声芳。”
“已经叫了”
雍正喘着气回了一句,见来人是他,倒是卸了力气,靠在他身上,由着他扶回了养心殿。
“好好儿问个安,怎么又问成了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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