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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爹那儿!”
“我已经把药给爹喂进去了,太医说暂且还看不出效果。”
朱瞻基将她抱进内室,绕过屏风,看着这间略显简陋的屋子,不是滋味地将她缓缓放在床上,又扯过棉被给她盖好。
胡善祥乖巧地任由他将自己裹成个粽子,等他忙完才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药喂了就好,你放心,那药一定能把爹治好的。”
朱瞻基回握住她的手,干脆坐在了床边的踏板上,听善祥说得笃定,便知这药大约有什么说头,可他此刻却一点都不想探究。
握着善祥温热的手,他心里只觉得安定。
这一路的恐怖与折磨,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朱瞻基趴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忽然开口道:“善祥……多谢你。”
多谢你,没有离我而去,没有让我去做那个艰难的选择。
这话他未曾说出口,可他知道,善祥能够明白。
“生产那日,我痛的昏了过去,做了一个梦,梦里我见你在战场上浑身是血,我心里很害怕……”
胡善祥伸长了手去抚摸他疲惫的双眼:“后来,我听见你喊了声:明军威武——我就放心了。
然后我就醒了过来,听见了两个孩子的哭声。”
朱瞻基将自己的头递着她的额头,安静地听完忽然笑道:“我昨天也做了个梦,梦见你知道我回来,一路跑出来,外头的月亮又大又圆,我看你哭着到处都没找到我。”
他低下头,两人视线交缠,寂静的屋内唯剩一句含糊不清的呢喃:“再也不把你丢下了……”
孙若微守在外边,确定里面并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虽然知道朱瞻基也不至于那么禽兽,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她原本已做好在外守夜的打算,却没想不过半个时辰,朱瞻基就从屋里出来了。
“你不休息会儿吗?”
男人笑了笑,只是摆摆手:“你进去小声些,别吵着善祥,我守着爹去。”
孙若微看着他笔挺的背影,终于意识到,从前那个桀骜不驯、少年意气的太孙竟已沦为过去,在另一番天地里浮沉半载,如今骤然相见,竟叫她不敢直视了。
系统出品的药丸药效自然有保障,更别说那药还被胡善祥用浇了灵泉的草药裹了层外衣。
朱瞻基刚去探望了偏殿的母亲,确定她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就听见宫人来报,太子竟然已经醒了过来。
他忙三两步跑去寝殿,刚把腿迈进去,就见他爹半靠在床上,虚弱地端着药碗将汤药一饮而尽。
“爹,你终于醒了!”
朱瞻基扑到太子床前,一直紧绷的心骤然放松,泪水立刻夺眶而出。
太子将药碗搁去一旁,看儿子埋首在铺盖里声音哽咽,伸出手轻轻拍着儿子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好孩子,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儿子一点都不辛苦,儿子只恨自己不能在父亲面前尽孝,还累得娘和善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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