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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头儿息怒”
先前出声的男子被踹的不轻,捂着胸口艰难的起身继续跪好,低头认错。
借着月色,男子脸上的冷汗沿着面颊上的疤痕不断滑落,本想说出心中疑虑,这宁王府的小郡主,样貌似与这村户家救起的孩子对不上啊……
碍于首领今日这气性……不敢再多做分辩。
青云锐利的眼神一一扫过手下众人。
“这孩子,想必今日也走不了多远,你们几个,通往汴京和邻县的小路,继续给我盯着。”
“你带队!”
“……是!”
刀疤男子见头儿还是让自己领一队勘察,不由一愣,连忙应下。
青云点点头,“剩下几人,随我好生看着渡口,若想要离开这屯安县,除了旱路,也就剩水路了。”
“是!”
众人应下,按青云的指示各自散去不提。
临走,刀疤男子略有迟疑,想了想还是行至青云身侧,低声禀道。
“头儿,这孩子……日间我等其实也见过一面,只是这样貌,不知怎的,似与先前在汴京时有异。”
刀疤男想了想,比了比自己的眼睛,“眼睛小了,会不会是有人给咱们掉了包,这个不是我们要找的?”
说完了心里的疑惑,刀疤男顿觉舒坦了不少。
“还有这等事?”
青云皱眉,“你的意思……日间所见的孩子,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位?”
“呃……属下也不确定,只是,只是觉得不像。”
这宁王府的郡主,那晚也就黑灯瞎火的瞅了眼,还是晕过去的,这……到底是不是中午那个,还真不好说,只是对比头儿先前给的画像,那是肯定不像啊。
见属下说的支支吾吾,似是而非的,青云更觉狐疑。
易容了?按理这孩子也没这手段,即便易了容,自己这下属也不是吃素的,能瞧不出来?若说是障眼法,谁在和自己作对呢,宁王?不会!
再说,若是障眼法,不该找个与司徒梦曦更神似的孩子来扮么……
越想反而越糊涂起来,青云没好气得瞪了刀疤男子一眼。
“凡是年岁合当的,都给我注意着点儿!”
“还愣着干嘛,去吧!”
“是!”
刀疤男见首领对这长相一事并无指示,寻思着到时自己见机行事便是,也拱手离去。
林内晦暗,青云的脸上也是阴晴不定。
今日接汴京消息,宁王司徒昶已率众出了汴京寻女,主子有言,这小郡主若是寻着了,便按原计划行事;若在司徒昶来前还未寻着,那权当此番行动失利了,速回即可。
言辞间虽未提责罚,只是……若今日手下几个能聪明些,将那孩子给擒住了,那便好了。
夜色浓重,青云重又带上兜帽,几个纵落间便出了这林子,往四方客栈而去。
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句话再加上些许运气,司徒梦曦在青云的眼皮子底下竟妥妥的睡了个安生觉。
一夜无梦,清晨被云默给叫醒时,司徒梦曦对着客栈的床褥还颇为不舍。
瞧自己这小师弟拥被发呆的模样,云默不由又是一阵笑意,这是没睡过棉被么。
“小蒙,今日卯时便得出发了,赶紧起来吧,若是困乏,待上了船再歇息。”
司徒梦曦闻言点了点头,瞧云默已经穿着妥当,便也赶紧翻身收拾起来。
开玩笑,刚找到的糊口之所,哪能迟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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