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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斜,张哲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年过古稀,此生唯有一憾事,便是没有亲手血刃仇人。
“你们可是在等我?”
缓缓从小巷走来的,是一个一身黑袍的老者,被称为年轻一代的翘楚,如今却是这副样子,哪里有半分冲霄宗弟子的模样,更像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邪修。
李景一看左平已经来了,一个纵身便跳下了屋檐,方才令老已经发现了他,只是杀了他也无济于事,左平的实力远在他之上,从左平身上散发出的灵力,令老便知左平的实力竟然有些飘忽不定,时而如山岳般重压,时而似野草般柔弱。
“参见师兄。”
李景立马拱手道,眼神之中充满了炽热,刚才张哲竟然对他如此无礼,可无奈的是他根本打不过令老。
左平没有说话,而是将如枯树般的手从长袖中伸出,示意李景退到一旁。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张哲脸上依旧波澜不惊,这一生,他见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他知道终有一天会轮到自己,没想到是今天,他甚至还觉得有点晚。
人皆是大海上的一叶浮萍,谁也不知道将会飘向何方,有的人上岸了,有的人却永远留在了海上,而张哲觉得,他就是那个在海上漂泊的浮萍。
“你为什么要杀他?”
张哲的眼神对上左平,没有丝毫闪躲,询问之中带着些许怒气。
“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甚至,他拥有不该拥有的东西,所以他得死。”
语气之中,左平依旧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为什么!”
张哲从藤椅之上跃起,脸上的皱纹抖了抖,身负血海深仇,如今却遭如此小人所害。
“他很优秀,但可惜的是,碰上了我。”
说话之间,左平瞬间出手,一道黑色的气息从右手传出,他的整个右手捏住了张哲的脖颈,略微一用力,只听见“咔嚓”
一声,张哲便再无气息,嘴角挂着笑容,双眼再无闭上的可能。
左平出手竟然如此之快,连令老都没看请他的身法,这真的是灵化境的实力吗?令老看他释放灵力之时,总有一股心悸的感觉,他知道他根本不是对手。
“该你了。”
左平望向令老,一身黑袍之下却似一个鬼魅,他竟想将夕阳变成他的屠宰场。
“有人来了。”
左平的声音很淡,双眼却是紧紧盯着屋檐之上的两人,一人身着紫衣,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凌厉,英姿伟岸,另一人虽是白衣,右手执剑左袖之中空荡荡的。
“左平,你为何如此残忍?”
说话之人,正是一身紫衣的北博容,他眉头紧皱,没想到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看见躺在地上的张哲,北博容的心似乎被扎了一下,为何左平出关之后性情大变?先是对姑苏阳下手,现在竟然连张哲也不放过。
北博容想起当年左平闭关的原因,是因为想娶云瑾为妻,却被灵彦真人打伤,如今灵彦真人远在落日城迟迟不归,北博容担心云瑾的安危,派人前去提醒,云瑾却不在灵彦峰之上,云魏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哦?”
左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笑道“博容师弟也学别人护短吗?”
脚步又至,左平想一击将令老击杀,没想到令老竟然提前蓄力,瞬间后退数步,将这致命一击躲了过去。
“城午,你可否有信心?”
北博容望了身旁的独臂少年一眼。
那独臂少年在夕阳之下,显得极为耀眼,他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阳光了,也没遇到这样的强敌,独臂少年点点头,“但凡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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