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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烟屿近日衙门里好像很是清闲,师暄妍仔细观察他,一连到了今日,都没有去上值的迹象。
她听忠敬坊的刘府率说,太子殿下以前最是勤勉不怠的,通常上半日都在忠敬坊料理军务,下半日要回东宫料理政务,因圣人龙体欠恙,太子殿下十几岁时就担起了部分监国重责。
就连偶尔休沐,殿下也多半在操练己身。
师暄妍听了心忖:他现在休沐不操练自己了,改操练我了。
少女的耳垂红艳艳的,岂敢拿这话向刘府率诉苦。
刘府率是个妙人,心知殿下茹素多年,一经开了荤菜,就有点食髓知味不大乐意放手的意思,这怪不着殿下,只能说少壮男子火气旺,龙精虎猛,需得有个泄闸之所。
一清早起来,阳光正炽,师暄妍慵懒地拨开刺绣纱帐,只见对面梨木圈腿摇椅上,男人正倚向椅背,摇摇曳曳地,看着一本书。
日光斜照入槅扇,金色的阳光,绵绵密密地洒落在男人身上,像为他镀了一层金,单看外表,如山寺中的金身那般宝相庄严,可他的动作,却实实在在的很有几分轻佻。
师暄妍凝眸看了他一晌。
宁烟屿身旁的供桌上放着两盘樱桃,他偶尔便会拿一颗往嘴里塞,看书看得专心致志,好像没有察觉她也在看他。
师暄妍放下帘拢,把自己的裙衫穿戴好,趿拉上木屐,从帐中下地走出。
宁烟屿正往上抛出一颗樱桃,红嫩嫩的樱桃闪着珍珠般的光泽,从半空中落下,被他精准地衔入唇中。
舌尖磕破,艳冶的汁水从皮下渗出,漫过唇肉,为他偏薄的一双唇染上了几分朱色,比女郎们的胭脂稍浅一些,但看着,仍如上了妆粉一般,为男子原本清冷的容色平添了些许瑰丽。
师暄妍垂眸看了一眼男人手中的书,本以为,他看的是兵书、策论那些,谁知打眼一瞧,页面上赫然画着的是“第四十二”
——暴虎冯河。
师暄妍眼前一黑,差点儿l晕倒。
“宁恪!”
他一大清早地,居然就在研究这本书!
宁烟屿朗润的眉梢轻挑,放下书本,将太子妃的藕臂轻轻一带,便将她拐入怀中。
摇颤的圈椅不堪负荷两人的重要,激烈地往后仰去,差点儿l便倒在地上,师暄妍昏头昏脑地,也不知道宁烟屿用了什么法子,眨眼间便力挽狂澜,将它稳住了。
师暄妍惊魂未定,喘出了一口浊气来,但支起眼睑看他之时,怒意未减。
宁烟屿姿态闲闲,令少女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腿上,仍用单脚撑地,摇椅摇摇晃晃,日色穿过她的发梢,落在他瞳仁中,一片斑斓。
“别生气。”
他伸出两根长指自盘中拈出一枚鲜红如血的樱桃,递到少女檀口中。
“很甜。”
师暄妍被皮相所惑,鬼使神差地,就听了他的话,尝了一口,樱桃的汁水漫过口腔。
果真很甜。
宁烟屿搂住她腰,视线上调,专注地看自己的太子妃,直觉她自来了行辕以后,大抵是日子过得舒心,重拾了对生命的珍护之心,气色都红润了些,两颊也似更饱满了。
左右端详,看到她绯丽的脸蛋上挂着一丝羞红的薄怒色,他将册子从二人中间取出来,摇晃给她看。
“般般,我研究这四十二很久了,但始终没能想到该怎么发力呢,你看看。”
师暄妍才不想看,她一点都不想看!
看她脸蛋扭向别处,根本不理自己,宁烟屿疑心是因昨夜:“你还痛么?我昨夜替你上药了,怎么还痛?”
师暄妍恼道:“你那是上药么!
太子非要让我拆穿吗!”
好吧,宁烟屿承认,他有勾引的成分。
今日你对我爱搭不理明日我让你高攀不起。弃子归来我要让所有欺辱我的人全都跪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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