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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可去,你也这般,如何对我先人于地下!”
脱朵延无言可答,只管拨马自走,那族众也思随往。
诃额仑愈加性起,叫从人递过了枪,自己加鞭驰上,冲入叛众队间,横着枪杆,将叛众拦住一半,好一个姽婳将军,所谓一夫拼命,万夫莫当者是也,妇女且然,况乎男子汉。
喝声道:“休走!
老娘来与你拼命!”
那叛众不曾见诃额仑有此胆力,还道她藏着不用,此次方出来显技,几吓得面面相觑。
诃额仑见他有些疑惧,又略霁怒颜道:“倘你等叔伯子弟们尚有忠心,不愿向我还手,我深是感念你们!
你休与脱朵延同一般见识,须知瓦片尚有翻身日子,你不记念先夫也速该情谊,也须怜我母子数人,效力数年,待我儿郎们有日长成,或者也与先夫一般武艺,知恩必报,衔仇必复。
你叔伯子弟们,试一细想,来去任便!”
说罢,令帖木真下马,跪在地上,向众哭拜。
临之以威,动之以情,不怕叛众不入彀中。
叛众睹这情状,不由得心软神移,也答拜道:“愿效死力!”
于是前行的已经过去,后行的统同随回。
到家后,闻察哈剌老人已死,母子统去吊丧,大哭一场。
族众见她推诚置腹,方渐渐有些归心诃额仑。
怎奈泰赤乌部聚众日多,仇视诃额仑母子,亦日益加甚。
诃额仑恐遭毒手,每教她五子协力同心,缓缓儿的复仇雪恨。
她尝操作蒙语道:“除影儿外无伴党,除尾子外无鞭子。”
两语意义,是譬如影不离形,尾不离身,要她五子不可拆开。
因此帖木真兄弟,时常忆着,很是和睦,同居数年,内外无事。
一日,兄弟妹六人,同往山中游猎,不料遇着泰赤乌部的伴当,如黄鹰捕雀一般,来拿帖木真。
别勒古台望见了,连忙将弟妹藏在壑内,自与两兄弯弓射斗。
泰赤乌人欺他年幼,哪里放在心上,不防弦声一响,为首的被他射倒,余众望将过去,这放箭的不是别人,就是别勒古台。
写别勒古台智勇,为后文立功张本。
众人都向他摇手,大声叫着:“我不来掳你,只将你哥哥帖木真来!”
帖木真闻他指名追索,不禁心慌,忙上马窜去。
泰赤乌人舍了别勒古台等,只望帖木真后追。
帖木真逃至帖儿古捏山,钻入丛林,泰赤乌人不敢进蹑,只是四围守着。
帖木真一住三日,只寻些果实充饥。
当下耐不住饥渴,牵马出来,忽听得扑塌一声,马鞍坠地。
帖木真自叹道:“这是天父止我,叫我不要前行!”
可见蒙人迷信宗教。
复回去住了三日。
又想出来,行了数步,蓦见一大石挡住去路,又踌躇莫决道:“莫非老天还叫我休出么?”
又回去住了三日。
实饥渴得了不得,遂硬着心肠道:“去也死,留也死,不如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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