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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历成,授他为集贤学士,兼太史院事。
恭懿辞归,寻又召他参议中书省事,仍不就征,与刘因同年告终。
元初大儒,应推这两人为巨擘了。
特别揄扬。
此外要算国子监祭酒许衡。
只许衡久食元禄,老归怀孟,至七十三岁寿终。
尝语诸子道:“我为虚名所累,不能辞官,死后慎勿请谥,勿立碑,但书许某之墓四字,使子孙知我墓所,我已知足了!”
隐有愧意。
及死后,世祖加赠司徒,封魏国公,谥文正。
衡虽悔事元朝,究竟有功儒教,元制有七匠、八娼、九儒、十匄等阶级,幸有许衡维持,方将周、孔遗泽,绝而复续,略迹原心,功不可没,这且按下不提。
且说世祖自西北还师,驻跸龙虎台,忽觉空中有震荡声,地随声转,心目为之眩晕,不觉惊讶异常。
越日得各处警报,地震为灾,受害最剧,要算武平路,黑水涌出地中,地盘突陷数十里,坏官署四百八十间,民居不可胜计。
于是命左丞阿鲁浑涯里一作谔尔根萨里。
召集贤翰林两院官,询及致灾的原因。
各官都注意桑哥,只是怕他势大,
不敢直言。
地震之灾,未必由桑哥所致,然桑哥虐民病国,诸臣不敢直言,仗马寒蝉,太属误事。
独集贤直学士赵孟,因桑哥钩考钱谷,有数百万已收,未收还有数千万,纵吏虐民,怨苦盈道,遂奏请下诏蠲除,借弭天灾。
世祖遂命草诏,适为桑哥所见,悻悻道:“此诏必非上意。”
孟道:“钱谷悬宕,历征未获,此必由应征人民,死亡殆尽,所以不曾奉缴,若非及时除免,他日民变骤起,廷臣得便上书,怕不要归咎宰辅么?”
桑哥嘿然无言,方得颁诏。
后来世祖召见孟,与言叶李、留梦炎优劣。
孟道:“梦炎是臣父执,操行诚实,好谋能断,有大臣风。
叶李所读的书,臣亦读过,所知所能,臣亦自问不弱。”
世祖笑道:“你错了!
梦炎在宋为状元,位至丞相,当贾似道执政时,欺君误国,他却阿附取容,毫无建白。
李一布衣,尚知伏阙上书,难道不远胜梦炎么?”
孟撞了一鼻子灰,免冠趋出。
乃与奉御彻里相遇,便与语道:“上论贾似道误宋,责留梦炎不言,今桑哥误国几过似道,我等不言,他日定难逃责!
但我是疏远的臣子,言必不听,侍御读书明义,又为上所亲信,何不竭诚上诉,拼了一人的生命,除却万民的残贼,不就是仁人义士么!”
你于宋亡时何不拼命,至此却教人拼命,自己又袖手旁观,
好个聪明人,我却不服。
彻里不觉动容,答称如命。
一日,世祖出猎漷北,彻里侍着,乘间进言,语颇激烈,世祖黜他诋毁大臣,命卫士用锤批颊,血流口鼻,委顿地上。
少顷,复由世祖叫问,彻里朗声道:“臣与桑哥无仇,不过为国家计,所以犯颜进谏。
若偷生畏死,奸臣何时除?民害何时息?今日杀了桑哥,明日杀臣,臣也瞑目无恨了!”
如彻里者,不愧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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