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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罕帖木儿从马上跃起,大叫一声而亡。
悲哉痛哉!
这行刺的将官,究是何人?乃是降将王士诚。
原来益都贼目,叫作陈猱须,本与田丰、王士诚等一气勾通,及城围已急,复遣人密来引诱,啗以重贿,田丰、王士诚利令智昏,又复谋变,遂设计刺死察罕,察罕既殁,全军失主,幸有扩廓帖木儿代为支持,军心复固。
扩廓帖木儿含哀举丧,正在发讣,京使已到,赍传诏旨,说是天变恐应在山东,戒勿轻举。
扩廓奉诏大恸,当与京使说明祸变,京使匆匆去讫。
越数日,又有诏敕颁到,追封察罕帖木儿为颍川王,谥忠义,所有各军,令扩廓代父职守,袭有全权。
扩廓拜命后,誓师复仇,攻城益急。
田丰、王士诚已入城中,助贼协御。
城外百计攻扑,城内亦百计守备,相持数月,仍不能下。
扩廓大愤,密令人掘穿地道,以重赏募死士,从地道入城,自率大军从城外猱登,守贼只防外敌,掷射矢石,不意城中钻出健卒,纵起火来。
若在《封神传》中,定说是土行孙、哪吒等举法。
顿时全城骇乱,大军一半登城,一半尚在外兜围,登城的军士,杀入城内,擒住贼目陈猱须,并其下悍寇二百余人。
兜围的军士,正在城门旁伏着,巧遇田丰、王士诚两人出逃,一声鼓响,奋起兜拿,两人中捉住一双。
设伏袭人,自己亦中伏被擒,正是天道好还。
扩廓扫尽贼寇,便设起香案,供父牌位,推田丰、王士诚至案前,洗剥上衣,剖心致祭。
祭毕,复将陈猱须等二百余人,槛送阙下,然后再遣兵略定余邑。
山东悉平,乃引兵归河南去了。
这是至正十六年起,至二十一年间事。
点醒年月,万不可少。
惟这四五年间,北方一带,原是兵戎倥偬,南方一带,恰亦扰乱不已。
小子只有一枝笔,不能并叙,所以将北方事总叙一段,稍有眉目,才好说到南方。
南方的徐寿辉,自僭据江西后,遣倪文俊陷沔阳,应五十五回及本回全文。
进破中兴路。
元统帅朵儿只班战死。
文俊复转拔汉阳,迎寿辉入居,据为伪都。
沔阳人陈友谅,粗知文墨,初投文俊麾下,为簿书掾,寻亦自领一军,几与文俊相埒。
文俊佯奉寿辉,暗思行逆,被友谅察觉,袭杀文俊,并有其众,自称平章政事。
盗贼行径,大率类是。
一面亲督水师,顺流而下,直捣安庆。
淮南行省左丞余阙,正奉诏守安庆城,号令严明,防戍慎固,江淮推为保障。
至是督军堵御,屡败友谅军。
友谅忿甚,飞召饶州党魁祝寇,巢湖党魁赵普胜,水陆毕集,直逼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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