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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爷昏睡了四五天,期间有大队的人来,通知我们有陌生人一定要报告村委或派出所,好在我早早地将花爷转移到了窑洞的隔间,其实也就是往里扩宽些的洞,农村一般用来储存秋天打下的粮食,里面黑咕隆咚的,也没人注意。
我心里暗自腹诽,我和花爷算是老朋友,又不是陌生人,那应该就不用检举报告了。
只是每次要买退烧药,我都是跑到城里,每个药店配点药,小心翼翼地不敢在乡里买。
花爷在昏过去的第六天醒了过来,由于好几天没有进食,起来就狼吞虎咽了一番,几大碗小米粥入腹,脸色才算恢复了些。
花爷没有说客套的话,只来了句:“日后必当重谢!”
我本有好多问题想等花爷恢复了问他,一时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花爷没了先前的狼狈,笑眯眯地盯着我,这老东西,一副吃定我的表情。
我爷俩一个如热锅上的蚂蚁,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对视久了,我自然败下阵来,先开了口:“花爷,黑风沟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花爷收起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反问我:“你是问以前的事,还是近日的事?以前的事,日记本上都写着,没写的我也不知道。
近期的事,你最好别问,问了我也不说,说了你也不信。”
这回答了个毛线,我担惊受怕好些天,最终这老头儿三言两语就想把我打发掉。
“花爷,你多少给我讲点啊,我保证不乱讲,不通共。
再说日记本里还有撕掉的几页,前后不搭的。”
我这话一出,把老头儿逗乐了。
“二白啊,你最好别趟这浑水,至于你说的通共,等我身体恢复了,我自会投案自首的。”
我摸不清花爷的想法,心里默想,这老头儿怕是对我用了缓兵之计,待他身体好了,一溜烟又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花爷继续说:“二白,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这老小子是把我当傻子看啊,我即便人小不懂事,可村委的大喇叭天天广播,我能不知他是干什么的?
“花爷,您可别逗我了,村里广播了好几天,说小毛笔一伙是黑恶势力,侵吞国有资产什么的,我能不知道您是干嘛的?”
我心想,老子冒着犯法的风险,把你藏起来,你倒装起大尾巴狼了。
花爷被我怼得不轻,却也不好发作:“就小毛笔那群货色,也配和我为伍?二白你就放心吧,就你们当地这些警察,还不够资格逮捕我的。”
我气不打一处来,这老小子还装起蒜来了,“什么叫没有资格逮捕,整个黑风沟里的防空洞都被你们掏空了,往大了说是破坏军事设备,罪行等同于投敌叛国,往小了说起码也是盗窃罪。
我虽不知如何量刑,可看看黑风沟那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兵我也知道,上面很重视这次的事儿。”
花爷不怒反而失声笑了出来:“就那整个防空洞里的破铜烂铁能值几个钱啊,竖井之下随便一样东西,都比它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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