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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将买入和卖出的市价都报给我,其余的钱,就算是我给你的酬劳吧。”
戈舒夜放在手中掂了掂,那囊中的胡椒至少有一两重,按照市价她至少能得一两贯钱,她有点犹豫:“侯爷,无功不受禄,我在南都(南京)欠你的路费还没还呢。”
周敏静道:“你既已在南都就遇到了韩大人,也就没什么花费,最多只一餐饭而已。
定海城在岛上,不比宁波,什么都缺;另外,我也想知道一下最近的物价,你买什么都把价格细细记下来便是。”
舒夜看了韩偃一眼,韩偃对她点点头,于是高高兴兴地去换银子了。
看着戈舒夜兴高采烈离开的背影,韩偃冷静地问道:“侯爷可是看出有什么异常了?”
周敏静点头:“那船吃水太深,恐有夹层私货未报。”
******
戈舒夜来到钱行铺子,将荷包中胡椒称出一半。
此时胡椒官价一斤合八十贯(一斤十六两),钱行收取十分之一的手续费,五钱胡椒可得两贯钱又二百五十文。
待她又提出想购买一钱胡椒。
一个伙计问她:“娘子是想要官胡椒还是海胡椒啊?”
“有什么区别吗?”
伙计眼珠子一转:“不都是胡椒么?我看娘子买便宜一些的好。
官胡椒一钱值六百五十文哪,海胡椒只要四百文,还可以给你算便宜点,三百八十文就得。”
“我家爷说剩下的给我当赏钱,我自是想多留一些的。”
可能是戈舒夜素布衣蓝布包头,看上去穷得真像个女佣,这种上了官府都没权利说话的人,伙计一点防备也没有。
伙计道“好嘞!”
领她走到店铺后面,穿过一道狭窄的巷子,转了好几个弯来到一间倒座小室,外面临着内河,有石阶通上来。
戈舒夜跟着伙计进去,看着里面麻袋装的大包大包的胡椒,还有苏木、香叶,随意地堆在地上。
秤、铲勺插在打开的胡椒袋子里,完全不似店铺之中,用精确的天平称量官胡椒。
屋里有张断了腿的破桌子,上面摆着厚厚的账本。
屋里香气浓郁,似是堆放了许久。
伙计用那破秤随意地一称,裁下一块破纸一包:“喏。”
“足称么?人说无商不奸,你不会欺我是新客,骗我吧?”
戈舒夜道。
“哎呀你这个娘子,还真是,喏喏喏,是无商不尖,意思是做生意的都得给你多一点,再给你加一点!”
那伙计熟练又随意地往纸包里加了一撮,仿佛卖菜送葱一样随意。
伙计接过钱,往账本上一记,就带戈舒夜出来了。
戈舒夜接过来看看,这破纸包里的胡椒又新鲜又香,比周敏静锦囊中的竟还要好。
却只需要三百八十文一钱。
这是怎么回事呢?
回去戈舒夜见到敏静,行礼后报告道:“侯爷,粜出锦囊内胡椒五钱,每钱值铜钱五百文,扣去十分之一手续费二百五十文,银庄中得钱两贯又二百五十文;
籴入胡椒一钱,值钱三百八十文。
现共剩钱一贯又八百七十文在此。”
周敏静接过两包胡椒,点点头,觉得她算数清楚、对答流利:“你办得好。
剩下的钱就算赏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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