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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槐,你又在吓唬他们两个小家伙了。”
一缕白烟升起,商珏凭空出现在了三人面前,手中摇玉骨扇,面含浅笑。
青萝眼睛一亮,哒哒哒的跑了过去拽着他的袖子瘪着嘴巴告状:“商珏大人,尺玉又欺负人!”
商珏摸了摸她的脑袋,抬眸看向尺玉:“尺玉,我说过你可别跟阿槐学,嘴太毒,没有小姑娘会喜欢的。”
尺玉哼哼了一声没说话。
青萝嘿嘿一笑,她松开商珏的衣袖,却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当即面露骇色,“商珏大人,你不会又出去害人吃人心了吧!”
阿槐插话:“他做事怎么叫害人呢?那叫替天行道,匡扶正义,这不就把太微山的人招下来了吗?”
“别阴阳怪气了。”
商珏走过去坐下又幸灾乐祸道:“阿槐,那江岫白也盯上你了,咱们都跑不掉。”
尺玉端坐着给商珏也斟了一杯茶:“阿槐才不怕他们呢。”
“不提他们了。”
阿槐摆了摆手,随意的用手支着下巴:“我这段日子没来,你们都在做些什么?”
青萝蹦蹦跳跳坐过来:“就还是像平日里那样酿酒卖酒,不过最近熟客少了许多……例如……”
她欲言又止,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眉宇间拢上一层哀色。
尺玉见她情绪压抑,便接过话茬:“周太公死了,昨天夜里被发现冻死在了城西破落的道观里,据说发现的时候他还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只是身子已经僵了。”
周太公是个乞丐,籍贯不详,他年过花甲,一直在长宁街附近乞讨,每得两枚银钱便会来这酒肆买酒吃,但他从不进店,只在外面坐着。
青萝怜他年事已高还在行街乞讨,多次邀他进店来坐,顺便他赠些酒食,但是周太公都拒绝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在酒肆外放了一条板凳,让周太公有地方坐着。
周太公吃酒之时总爱讲些年轻时的所见所闻或是大江南北奇闻异事,青萝听得如痴如醉,时常盼着他来。
谁曾想他突然就死了。
青萝长叹一声:“人类的性命又短又脆弱,我六十多岁的时候还算是孩童呢。”
阿槐把玩着茶杯,漫不经心道:“据说那周太公年轻的时候家境颇丰,他天资聪慧,早早便考中了进士,然而世道艰难,庙堂之上朽木为官,禽兽食禄。
他被人冒名顶替不说还被弄得家破人亡,屡次申冤无果之后便疯了,落得如此下场。
他去那破落道观跪拜,无非是想寄托希望于神明,可惜众生皆苦,神明仙人也不能一一顾及。
亦或是说人各有命,生老病死亦是常态,他们并不想擅自扰了凡人的命数,免得生出因果。”
青萝听后面露愤然之色:“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会有人要修仙呢?若仙不能救济苍生那凭何为仙?修仙又有什么意义呢?”
阿槐淡淡一笑:“是啊,有什么意义呢?”
空气沉寂了一瞬,商珏率先开口破开了这压抑的氛围,他轻摇玉骨扇笑道:“这些不是我们妖精该想的事情。”
尺玉点了点头:“商珏大人说的对,我们想这些是没有用的。”
青萝神色黯然:“这大雪看着要连下好几日,估计又有不少人要被冻死了。”
富贵之人赏雪作乐,穷人却在为了生计而挣扎。
“咱们有余粮就施粥吧。”
阿槐说完站了起来,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后又道:“给自己攒点功德,免得像某些骚狐狸一样惹一身的孽债。”
商珏神色不变,声音平和:“就算你积功德,太微山的人还是会来找麻烦,你信不信白日里就能摸查到我们这里来?”
阿槐勾唇:“来就来吧,让他们这些所谓的修仙之人感受一下民众的愤怒。”
青萝托腮看着她,眉眼弯了弯:“感觉有好戏看了。”
.
翌日
一大早青萝和尺玉便在酒肆外支了个棚子和两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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