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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凉的后山荒坡,手捧一抔黄土,倾洒在几座坟前,细缕指尖溜走归尘土,却使心上添了更多的伤痛,离穆宗焕的死已经过去了三天,不觉死去的人也都入土为安了。
没有人再会去追怪凶手,毕竟凶手已矣,说一切都是徒然,只是亲人在心上,总有人心伤吧。
淡雅绿色的裙摆荡涟漪,恰好一道劲风拂过,穆青柔不免打了个寒噤,单薄的身躯终究扛不过外面外头的凛冽。
许天凡过来身边,揽住她的玉肩,温声道:“山上挺冷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穆青柔的惆怅目光停留在墓碑上,转过目光问向许天凡,“许大哥,爷爷说的是真的,不是他让青阳哥来欺负我的,对吗?”
“嗯,紫花粉末是随意散在祠堂的桌子上的,而那个时候,村长前辈还在后山,祠堂的事自然与他无关了。”
许天凡微微地点点头,歉然一笑。
可他自己却也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或许这样说也好,至少她不会再伤心吧。
确实,穆青柔的心里是欣慰多了,可转念一觉,她还是有些悲伤,“可姐姐就是爷爷杀的,不是吗?”
“每个人都有难言的苦衷,村长前辈在丧子的孤独中度过这么多年,已经是难为他了,或许这样才是惩罚每个恶人最好的办法吧。”
面对她的再次质问,许天凡眼神闪烁,闪烁其词。
话虽如此,可穆青柔仍难释怀,“那他为什么还要杀姐姐和娘,让亲人一个个地从身边消失,难道六亲不认和滥杀无辜,就是他报仇的理由吗?”
她的愤懑让许天凡不知所措,只能再度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一语,“算了吧,都过去了。”
“他错了,他完全错了。”
可这对穆青柔来说又岂是说过就过。
一记怨念未消,便是激动万分,她冲面前的墓碑厉声喊道,痕迹间见到几抹眼泪飞溅而去,划过心田。
许天凡及时紧抓住她的手,正色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如果这时候的你,还一味沉闷在过去的苦痛中,恐怕会成为下一个复仇者啊,不想你再那样。”
说到底都是想让她尽早放下那一份苦,那一份恨,可这又谈何容易。
劝尽衷肠,终究是累了伊人,颓了容颜,扑入他的怀中放开自己去哭一场了。
轻抚着怀中人儿的秀发,他喟叹一声,让她去哭一下吧,或许这对她会是最好的安慰。
可对于自己,他终究还要暗想道:“我还有什么资格去说她呢,于我自己,不也一样要报家仇吗,扬州始终是要回去的。”
岁月一时静好,安然的气氛当然能沉淀穆青柔的宣泄。
过了片刻,她幽幽地从许天凡的怀中挣扎开来,抹了抹眼泪,不再肆意地难受了,“许大哥,我们回去吧。”
许天凡点了点头,“走吧。”
回到村子,发现一切都在不经意间有所变化,毕竟扫去了曾经的阴霾,所有人都不会如往日那般提心吊胆,自然心里便会豁然,脸上也多了几分光彩。
两人并肩走在村中,行至间,都不免多了几抹泫然。
驻足一地,许天凡停留下来,望着面前的这块石碑,惆怅道:“当初我就是想到了这块石碑,才猜到了你的身世会有问题,可青柔你又是什么时候,对村长前辈有所留意呢?能告诉我吗?”
“当初你去家里的时候分析过一些情况,说凶手是离开行火台后,再去赛神医家的,而那个时候,我正巧看到爷爷离开。”
穆青柔想起当时,叙述开来,言语间会有些失落。
“唉。”
许天凡唉声叹气,也不知何时也成了这般多愁善感之人了。
无奈,他转身撤开目光,不再去看这解谜关键的石碑了。
气氛顿时落入凝结,许天凡唉声一番不知该说什么,穆青柔也是伤心未绝,不免不愿多谈。
原本交心的两人如今也陷入了冰点了,真叫世人无可奈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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