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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凤羽山底部,沿着涓涓的岩浆她们入了十万大山。
许是因着她师出凤鸣山的缘由,而凤羽山与凤鸣山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在世人眼中作为凤凰一脉的守护者,他们总是要比世人更熟悉这里,也无端让人信服几分,因而在凤羽山上可以看到凡是在凤鸣山弟子身后总是或远或近的跟着一些人,抑或有同行者。
白隙爻自幼被养在往生殿,伴着往生池长大,纵使后来被允许在凤鸣山走动,也极少有人认得她,再加上善与亦是在冷轩院被保护的很好,与他们相识者是在不多,反倒他们这一行冷清了许多。
只是她们行走的路线颇为偏僻,非一般所能想到,倒也引起了一些人的好奇,比如鬼谷的沈黎一、魔族的吕青禾和慕家堡的慕千山,他们与她们相隔不远,态度漠然,没有过多的亲近或是客套,各成一线,各自安好,只是其中沈黎一的态度颇有些耐人寻味,与其说是好奇,倒不如说是守护,他所在的方位是以白隙爻二人为中心进可攻退可守;他这般姿态倒是让慕千山与吕青禾两人颇为惊讶,眼眸之中或多或少带了些探究,而吕青禾眼中相较于探究更多的是玩味。
白隙爻向来对外物不甚在意,对于他们跟随也只是随意一撇,这三人不声不响的跟在他们身后,虽然并未表现出什么恶意和不轨的行为,但因着善与的存在对他们终究还是多了几分顾虑,她一边寻找路线一边默默计算着以她如今实力能将梦道之术运用几分
善与第一次离开冷轩院,对于一切都很好奇,特别是对这有着传奇色彩的凤羽山更是向往许久,因而缠着白隙爻问了许多,关于上古之战,关于凤凰石还有那凤凰麒麟的天定姻缘,白隙爻望着十万大山的方向突然有些却步,以她如今的修为去了又能如何?!
再说以慕千雪与洛秋玄二人的实力,若非遇上一些隐世高手怕是不能耐他何,更遑论是那些个凶兽?!
这十万大山中,她往昔于梦境中也曾来过,实力强劲凶兽也不过就那么几个,又藏得极深,若无意外几乎遇不到。
可……她抬头看着被岩浆阻挡的雨水,腐雨出,腐龙现,他们是否安全?能否全身而退?她去又能帮上什么?若是她全盛时期,纵使不敌,却也能带着他们全身而退,而如今……她默了默,脚步顿住,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善与不解的看着她“姐姐,怎么不走了?”
白隙爻轻叹,在这凤羽山上她能确保善与的安危,可出了凤羽山十万大山她又能如何能在确保善与的同时又能带出慕千雪他们,若是不能此去的意义又在哪里?白隙爻几乎在这一瞬就有了决断“我们不去了”
善与啊了一声“为什么啊?你不是不放心慕千雪吗?就这么放弃了?”
“我们过不去的”
过去了又能如何?白隙爻望着眼前涓涓流淌的岩浆,这一地的荒凉不过是她一念之差,那时的怨与恨以及心中的悲凉仿佛还历历在目,清晰的感知中仍是难掩心中的窒闷,那是她心中的魔障,此生只怕都难消除,只是那被冰雪封冻着的脏腑早已在她出了惩戒洞之后便被那缠缠绕绕的斩情丝层层包裹,纵使冰雪破除,那颗被斩情丝包裹的心脏仍是跳动缓慢。
终是以梦为境,做不得真,犹如水中花镜中月,所以他才会失约,才会对她没有半分的情义,才会相见陌路。
淡漠的比之路人还不如,那一声洛儿怕是他对她仅剩一丝情分,也被她毫不留情的打破。
她这话说的很是淡漠,似是只是陈述事实,可善与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心中虽有失望却仍笑着安慰她“无事的姐姐,此路不通我们再寻其他的路,姐姐不必担心”
哪里是她们寻不着路,而是此时此刻不知是否是因着寒千石的缘故,她对这凤羽山的掌控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路也好,这涓涓流淌的岩浆也罢,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梦境之中凤羽山的精魄还在,连接着那片新长出嫩芽的桃林,青翠欲滴,与此时此地遍山的灼热相比可谓是人间仙境。
转过这片岩浆便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断崖,断崖之下是郁郁葱葱茂密的树林,参天巨树琳琅满目,从那里下去便可直入十万大山的腹地,白隙爻顿住的脚步是不想再往前的,只在凤羽山静待消息,可脚底忽然的震动,地表的断裂于阴差阳错中坠入那片断崖,速度之快纵使是白隙爻也未能及时反映,下坠之中她只能凭借着与凤羽山的联系护住善与,而沈黎一则是护住展开了鬼幡护在她们周身,而那盘旋的火凤却在他们断崖之后消失,彼时连下七日七夜的腐雨忽然停止。
风从耳边拂过,砸落了一地的枝叶,十万大山腹地已满目苍夷,而一些原本是深山中的异兽或蛰伏躲避或横尸荒野,个个自危不敢妄动,就连他们所过的风声亦是让这些个异兽猛禽惊吓莫名。
白隙爻看着这幅场景心下凝重,牵着善与的手更紧了几分,同时也在担心慕千雪是否安好,她们顺着水流而行到了腐雨最终汇集之地,只是她们所落之地是水流中的一方巨石,巨石之下是涓涓流淌的腐水,腐水之底有一蛇形的庞然大物蛰伏水底,四下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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