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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十里之外的谢乔大营,这冲天的烽烟,同样第一时间被捕捉到了。
“主公,快看!
城中升起了烽烟!”
一名亲卫冲进帅帐,兴奋地禀报。
谢乔与几名将领快步走出大帐,抬头望向那道孤独而顽固的黑烟。
张悍看了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困兽犹斗!
他这是在向谁求援?朝廷自顾不暇,周围各县已尽属我军,他这烟,是放给鬼看的吗?”
“不。”
谢乔的脸上,却露出了计划得逞的微笑,“他不是放给鬼看的,他是放给我看的,也是放给城里那些快要绝望的军民看的。”
援军没有来,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消息都没有。
城墙上的守军们无神地倚靠着冰冷的墙垛,手中的兵器仿佛有千斤重。
城内的百姓们则躲在家中,连窃窃私语的力气都已失去。
希望被点燃,又被无情地掐灭,这种反复的折磨,比一开始就深陷绝望更加摧残人心。
魏昌德一夜未眠,双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宛如鬼蜮的城池,听着风中传来的隐约哭泣声,心痛如绞。
他知道,禄福城已经撑不下去了。
不是城墙会被攻破,不是粮食会吃完,而是人心,已经彻底垮了。
继续坚守,只会让全城军民在无尽的煎熬中活活耗死,最终变成一座真正的死城。
他是太守,一城之主,却连自己的妻儿都无法护佑周全。
他慢慢走过去,伸手抚摸着小儿子的头,那孩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眼神里竟有一丝畏惧。
这一缩,成了压垮魏昌德心中最后一道防线的稻草。
半个时辰后,禄福城那紧闭了数日的沉重城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
声中,缓缓打开。
城墙之上,残存的守军们不约而同地探出头,他们握着兵器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们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屈辱,有不甘,有解脱,也有一丝茫然。
他们看着下方那道缓缓打开的缝隙,就像看着自己命运的裂口。
城内的街巷里,无数扇门窗后面,百姓们屏住呼吸,透过缝隙窥探着。
他们不知道这扇门的开启,究竟是通往新生,还是另一个地狱的入口。
没有千军万马,没有旌旗招展,只出现了一个身影。
魏昌。
他已经换下了一身戎装,脱去了那沉重的、象征着抵抗与责任的甲胄。
此刻的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浆洗得笔挺的绯色官袍,头戴乌纱,腰束玉带。
这是太守才能穿戴的朝服。
他的脊梁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不像是一个即将献城投降的败军之将,反倒像一个受邀去参加一场盛大国宴的贵客。
他的脸上没有绝望,没有谄媚,甚至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在他的身后,城门在他走出十步之后,便再度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彻底断绝了他与城内的一切联系。
他就这样,孤身一人,走向十里之外,那座如巨兽般盘踞在大地上的军营。
与此同时,谢乔大营。
瞭望塔上的哨兵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禄福城城门异动,消息如电般传到了帅帐。
“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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