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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轻微,但她感觉到了,也跟着僵直了身体。
他收回手,把保温杯放在桌上,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要是没休息好,就不要强撑着,补个回笼觉吧。
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寻盯着他的背影,等他走到门口,忍不住出声:“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他侧身望着她,站成一道迷人的剪影。
“如果我喜欢别人,你会难过吗?”
他一时没说话,黑眸沉静,深深地锁住她——一个带着些狼狈、带着些羞涩、带着些渴望、带着些骄傲的她。
而沈寻几乎是在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
她要的是将心比心,所以冲动发问。
她这点浅薄心思,精明如他,岂会看不透?
“你现在真喜欢别人吗?”
他淡声反问。
她怔住,然后摇了摇头。
晨光里,他似是笑了笑:“那就好。”
他是什么意思?如果她喜欢别人,他会难过?
而他未再多言,身影一转,消失在她视线里。
那一霎间,沈寻突然觉得心酸。
她想起年少时读稼轩词,尤其喜欢那句“君如无我,问君怀抱向谁开”
,到如今,才真正体会到其中滋味。
原来最难过的,是不能说破。
程立回到办公室时,江北已经拿着一份鉴定报告在等他,见到他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接过报告,坐到桌前,才缓缓翻开报告,沉默看着。
江北偷眼打量,只见那张冷峻的脸庞神色难窥,只有一双黑眸似乎越发幽深。
“知道了。”
他合上报告,放在一旁,“你先去做你的事。”
他的反应让江北有些意外,却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点点头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程立站起身,点燃一支烟,望向窗外。
楼下偶尔有人走过,他想起很久前,有人站在下面,在夜色中抬头仰望着他,语气嗔怪地和他打电话——你要是再加班,我就离家出走啦。
他没想到后来他真的弄丢了她。
而现在,她又回来了。
陇海县公安局来了消息,查出段志强运毒的那辆货车是辆赃车,一年多前就失窃了,失主是一家药材厂的老板,往上层层穿透,药材厂属于本省知名企业仲恒集团。
仲恒的创始人江仲山两年半前去世,如今掌门人是他儿子,当年江公子出生之际,江仲山正创业不久,故给儿子取名“际恒”
。
乔钧说,药材厂靠着家大业大的仲恒,仲恒回复——车丢了就丢了,既然被用作运毒,权当已经报废,如果需要配合调查,一定全力支持。
末了,乔钧在电话那头问还要不要追查,言语间有些迟疑,大概是受了一些压力,要是有什么误会,那就吃力不讨好了。
程立淡声答:“先这样吧,有情况再联系。”
搁了手机,他的视线又落在打印出来的那几张照片上。
杀害李娟的凶手到底想从她口中问出什么?他们毁尸灭迹,想灭的又是什么?那天沈寻和李娟的对话录音,大家已经拷过来听了一遍又一遍,但越听越是疑团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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