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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谁是警察（第2页）

司机说到这里，忽然抓起了驾驶台上的一根烟，点上。

“原来你抽烟啊。”

陆奇翻了个白眼，嘟囔道：“装什么装。”

“我抽烟，但是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抽。”

司机冷笑。

陆奇哼了一声：“置换身份是什么意思？”

“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灵魂可以脱离肉体的，记忆也可以重新塑造，既然你想忘掉从前的痛苦，那就需要重新塑造记忆……”

司机说到了，猛地抽了两口，忽然抬头撇了一眼后窗，用烟头指了指道：“陆奇，你可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陆奇眨了眨眼，歪着头凝思：“什么意思？我从哪里来？我是娘肚子托生出来的，还能从哪里来？”

“我的意思，你刚刚从什么地方来的？来打车的？”

司机摇头笑。

陆奇皱眉，沉思片刻，终于记起来了：“你不说我还忘记了，我……好像去了一趟医院，但是……有些记不清了。”

“对啊，你记不清了，很简单，因为你刚刚在医院做了一场手术，也就是遗忘的脑科手术，手术可以切割你脑子里的某根神经元，让它重新塑造，做完之后，你出来了，准备打车返回公司，就上了我的车，我一直在等你呢，陆奇。”

“哦，哈。”

陆奇笑了起来，仿佛司机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关于什么脑科手术，滑天下之大稽好不好？

“你呢，刚刚切割神经元，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可是看到了我，就找到了联系体，然后，你脑海里最常见的那些记忆片段可以发挥作用，你试图把它一一用符合逻辑的方式链接起来，于是你跟我谈起了明星，谈起了那个粉头的死亡，其实是想重新塑造这些记忆片段，就像是做菜，重新把原料拆开，用别的方式做一下。”

“然后呢？”

陆奇虽然不停冷笑，却也有些惊秫，因为司机说得头头是道，仿佛真的发生一样。

“然后，我知道是时候了，因此开始谈起了那个案子，把那个案子的经过重新叙说了一遍，企图唤起你的记忆，也就是说，把你的记忆片段，按照原来的办法重新塑造了一遍，让你再次想起从前发生的一切，然而你果然是经过手术的人，居然把这个事情企图安置在我头上，编出了一套关于司机杀人的把戏！”

司机说到这里，喟叹一声：“陆奇，陆奇，快想起来吧，你曾经做过的事情，快想起来了吧，用手术忘记的办法，是没用的！”

这一声仿佛雷霆断喝，震得陆奇脑袋“嗡嗡”

地响着，陆奇张了张口，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如焦，他忽然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又摸了摸，似乎想摸出一把手铐，来证明司机的荒谬，可是他什么也没找到，什么也没找到……

难道说……司机说的是真的？自己果然是凶手，而不是警察，自己为了忘记杀人的事实，便去了个记忆切割手术，谁知却落入了警察的圈套，最后警察把事实说出来，自己又按照这个梗，重新编织出一套关于司机杀人的故事，其实是想重塑记忆，推脱犯罪事实？

真的吗？

真的吗？

难不成自己果然是杀人凶手？

陆奇忽然觉得脑子剧烈疼痛，整个人像是空了一般，沉浸在巨浪里，不停地起伏着，渐渐的，那波浪淹没了自己的口鼻，淹没了自己的一切，流入了自己的脑海里，窒息、压力、所有一切铺天盖地涌了上来……

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