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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镜花（第2页）

风音低低地应了一声，站在原地握着手中的扇子，愈发紧张了。

一目连也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安静到很是微妙。

半晌后，风音犹豫着开口了，声音隐隐有些颤抖：“连大人，可否请您惠临神乐殿？”

她面上的笑容无懈可击，眼睛却在不安地震颤。

一目连微微皱了皱眉，再次看向她，不知为何悬吊的心倏然一松，却莫名有些失落，舒展开眉心，笑着站起身来，颔首道：“当然。”

神明与少女一前一后来到了神乐殿。

神乐殿是为了让神明欣赏舞蹈而建，但今日风音并不是作为巫女向神明献舞，而是仅仅作为倾慕者，向心仪之人借舞无言地传达心意。

她赤脚踩在地面上，笑着向端坐的一目连微微屈膝拜了拜，轻启朱唇，低声吟唱着翩翩起舞。

一目连温柔地凝望着风音，却忽觉独自吟唱起舞的少女很是孤独，心中不忍便幻化出一把琵琶，轻轻地应和拨动起来。

风音的脚步一顿，旋即回眸一笑，随着清脆弦音舞动着。

他们之间虽然心意并不互通，但自有默契不必言说。

月华温柔地为倾诉爱意的人披上纱衣，那只不再灿艳的蝴蝶渐渐栩栩如生，重新变得璀璨夺目，似在少女发间振翅欲飞，或者她此时便是一只在挣扎破茧的美丽蝴蝶，本该向往自由，却自愿流连在某人身边，不愿离开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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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神曾欣赏过许多舞乐，但从未有过惊艳震撼的心情。

但此时此刻，他为少女赞叹，也为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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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仿佛只剩他们两人，俗世之物再难牵扯其中。

可阴错阳差，终难如愿以偿。

“目标对象：一目连，好感度已达90%，心心相印。”

风音的脚步一乱，险些踩到裙摆。

她期待又害怕，随着乐声回头望向他的眼，却被其眼中纯粹的欣赏赞美之意刺痛了心脏，一盆冷水兜头淋下，扑灭了燃烧着理智的火焰，再一次让她正视了自己的虚妄和自私。

她抬袖以扇掩面，藏住了滚落的泪珠。

如此……如此甚好，莫要再逾越了。

神明与人类是有缘无分的。

在亲眼见到二者的结局后，本该警醒而不是贪妄。

何况，她有不得不去做的事，何苦这般自怜，惹人发笑。

最后一颗玉珠落下，未明之语也随之压下。

朱唇为谁点，心弦为谁动，不过镜中之花，水中之月，一场虚妄幻梦罢了。

待天光微明，玉蝉他们才回到神社，宴席的摆设还未收拾。

站在御神木之下的风音听见动静，慢慢地转过身来，已是原先素净的穿着打扮。

她一如往常地问候他们，脸上的笑容像是精美的面具，看不出丝毫破裂的痕迹。

玉蝉和龙相视无言，只有古笼火在刀剑付丧神怀里酣睡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