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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者先下,我不客气了。”
说讫当先布下一子。
何忧无奈,只好应着落下白子。
道平怕何忧心绪不宁影响发挥,又想起他从前故意输棋的事,因而着意叮嘱道:“封居士,现下不是相让的时候,手下莫要留情!”
但没过一会儿,她便知自己这担心纯属多余。
倒不是她懂得审视棋枰上的形势,单见播流每每冥思苦想半日才下一着,俱被何忧随手应过,就知二人高下已分,况这还是在何忧为小扇之事悬心,未尽全力之下呢。
果然大约百着过后,播流投子认输道:“世兄真乃高高手!
从前同颜国手对局时,虽同是输,却没这等艰难。”
道平眉开眼笑道:“这么说封居士真的胜过国手?”
播流道:“小金鱼,你怎倒来问我了,先前这么说的不是你么?”
道平“嘿嘿”
道:“我就是想听你亲口承认。”
又道:“封居士的手段,你试也试过了,你的那桩事,现下能说了罢?”
播流吩咐仙子将棋枰撤去,片刻后换了一副新的来。
与先前不同的是,那上面已有现成黑白子百余枚,摆成了一个残局。
播流拿袖虚拂棋枰道:“想请封世兄替我破此棋局。”
道平对着满枰的棋子,如看天书道:“甚么棋局这等稀奇?连你说的那姓颜的国手,都破解不得么?”
播流摇头:“可惜他棋差一着。
道平见说,转头去瞧何忧,他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棋局,眉宇间有疑难之色,这可是在地下洞窟中演算那难死人不偿命的周天参同步法时,也未曾见他露出过的神情。
道平知这棋局必定难搞,于是吞下口唾沫,心里多了些盘算,道:
“等等,让我先问明白。
若是封居士破解得这棋局,那当然好,若他不开这棋局,为妹子求医的事,你就不肯相助了么?”
播流略带挑衅道:“怎么,你怯了?”
“当然没有,”
道平反驳道,“只这样一来,事体就不是请托,而变成赌赛啦!
你是天降锦鲤,我们是肉体凡胎,哪有赢的份?”
这话属实没有道理,听来有点耍赖,只因她担心万一何忧破解不开这要命的棋局,播流会借机发难,一口回绝相助,便要先拿话激他一激。
播流笑道:“小金鱼,亏你是修道之人,竟不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福运怎只在一时的输赢?天幸我时运少难,但这和稳赢不输,是两码子事。
况且适才的对局,我不是就输给封居世兄了么?若输掉此局,反能使我受到益处,我也不是不会输呀。”
道平听得老大不耐烦,心道这人恁多歪理,忒不干脆,正要再开口,忽听何忧道:“三日为限,我尽力一试。”
播流对道平道:“看,你同伴既已下决定,你就不必再多说啦。”
又对何忧道:“世兄其实不必设限期,多留些时日考虑,岂不更好?”
何忧咳了几声,道:“就三日罢,若三日还解不开,就是解不开了。”
道平听何忧这样说,估摸他该有几成把握,这才稍微放下心,对播流道:“好,封居士既这般说了,定能一个棋子儿不落地,给你安排个明明白白,你就等着看罢!
话说,这棋局由哪位高人作出?可有个名字?”
播流道:“此局乃生灵造化,浑然天成,作者嘛,近在眼前。”
道平顺着他的目光往窗外一瞧,叹道:“真没想到,驯獭的老翁还有这技艺。”
“不是老翁,”
播流笑道,“是那群獭,这棋局故此得了个新鲜名儿,叫做海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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