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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下拼全力朝道平奔去,活到今日,心中从未像此刻一样,祈求好运能留在身上。
道平却极力阻拦着他,疯了似地挥舞着手道:“你们别管我,别管我呀!
快带何忧走!”
播流这时已离何忧很近,听到呼喊,依言拉住了他的衣袖,何忧挥手一挣,播流没能站稳,接着就有颗数珠擦着二人手臂射了过去!
道平看到,吓得几要魂飞魄散。
血色沙雾中,道平见何忧向自己伸出手来,眼神似含祈求。
她自然懂得他的心思,本也做了同死的打算,可播流的到来,令她窥见一线希望,所以终究还是克制住了想要握住那双手的冲动。
她硬起心肠把头别过,心中百转千回:“有大鲤鱼在,你便有了生机,我怎还能让你陪我送死?哎,悔不该方才墨迹,没能把心曲倾诉,若能侥幸生还,我定要……”
转念间何忧与播流已继续朝自己奔来,道平便不再耽半刻,强提起一口气来,可适才格悟一击已然伤及她经络,令她内息错乱,这一强动,登觉眼前天旋地转。
但为出脱那二人,只得咬牙死忍,拖得一时便是一时。
她冷不丁飞起绣衣的简板掷向格悟,倏忽身随简至,使一招“穿云拿月”
攻了上去。
格悟微一侧身从容避过,神情略带惊讶,并不还手。
道平不敢稍有停滞,把棍花舞得密不透风,一招紧似一招往敌人身上招呼,却见格悟缓步轻移,甚没拿正眼瞧她,只极偶尔地挥一挥道袍的袖子,竟如应付稚子孩童一样,不由越战越怯,越战越觉灰心。
对方迟迟不出手,又比一招致命更令她煎熬。
用不多时,道平已将所有解数用尽,终至无技可施。
格悟念声佛号,将拂尘轻轻掸落,气定神闲,周身如有真气笼罩,衣袖发丝一丝不乱,盘花棍何曾沾到过他的衣袂?就见他缓缓吐出几个字:“可惜,可惜。”
神态语气皆发乎真诚,似实心实意地替对手感到遗憾一样。
道平伤势深重,几要支撑不住,犹不甘示弱地回呛道:“老贼!
我打不过你,往后定有老天收你,用不着你可怜!”
格悟并不气恼,只对她微笑道:“你天资卓越,眼下虽与我相差悬殊,倘能多得十年光阴,或许就可以做我敌手了。
小施主,你若肯改投我门下,来日造诣不可限量。”
“说甚么疯话?”
道平愤然骂道,“就凭你这狗才也配!
?永生永世,我只有一个师父,几辈子也轮不到你!”
格悟再叹:“可惜,你既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罢!”
接着口诵南无,将掌轻轻推出。
“咔”
,万钧雷霆之力瞬间将盘花棍碾成细屑,正中道平胸口,她不及发出半点声响,就在一片纷纷扬扬中被震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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