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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格悟难掩惊异,“老夫其时得到情报,那署名穿鱼先生的着者,乃本教一宿敌余孽的化名,是故派人前去暗查,却不知甚么报夕花。
莫非这人,竟也干系六翮?”
江离瞬间心念转了数转:格悟看来不像说谎,那他暗查穿鱼先生,原不是为了六翮制器?封何忧身家清白,僻居孤岛,何来宿敌余孽一说?这显然是别有知情者做局,以假消息引龙华寺前去建阳,欲借其力挖出六翮所在。
这人,竟把格悟当成棋子操弄……正想到关键处,被格悟打断,只听他再道:“望尊驾为老夫指点迷津。”
“放走他们,”
江离重申了条件,“这几人与六翮的价值孰轻孰重,想你差不多有了结论。
况且我也跑不了。”
格悟急欲知晓那经书所藏奥秘,其心已远远胜过对道平武功的觊觎,便向那三人一挥拂尘道:“既是圣尊有命,你等去罢。”
播流抱着道平未发一言,向江离稍一躬身作为示意,随即在他目送下离去。
何忧则未便去,而是立在原地与江离对视须臾,忽然开口道:
“虚代实时实便虚,无因果处果成因。
虚代实时实便虚,无因果处果成因!”
他将话重复两遍,再未说别的,只把千言万语凝练在最后的一颔首中,而后迈开步子,朝等在不远处的播流蹒跚而去。
日坠盐丘,夜幕笼罩的霜海仿佛辽阔了百十倍,人置身其中,感到的只有隔绝孤寂和身不由己。
播流等人的身影渐渐融解,空虚天地之间,很快便只剩江离、格悟与零露三人,与绣衣的一具尸身了。
江离又一次听到了潮涌的幻觉。
“老夫已照尊驾吩咐放了人,就请赐教罢。”
见三人走远,格悟对江离道。
江离眼望身影消失的方向,于凝思中喃喃:“可笑你龙华寺自居六翮之主,却从始至终,不过是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格悟道:“尊驾此话何意?”
“我是笑你,”
江离转过头,“连苦苦追寻的六翮究竟是甚么,恐怕都还没弄清楚罢?”
格悟不动声色。
“不说那些无用的也罢,”
江离道,“我只告诉你,与我祖母那盏风灯同被称作六翮之物的,世上尚还存着三件,其一便在此地,适才我已取出,现就在身上。”
他听到身后之人无声的震惊,混杂在浪潮奔涌中。
格悟快步上前,难掩心中狂喜道:“请赐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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