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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说边将右手作势缓缓往腰间摸去。
他自然不会真去吹那螺。
他怎会不知,零露此举背后必有苦衷,不懂她将自己送至不系舟的用心良苦?此刻吹响螭龙螺,后果虽不确定,扰乱局面却是必然。
轻举妄动,不仅枉费了她一番谋划,甚至可能送掉两人性命。
纵便搭救乔羽心切,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那样做。
但他需要一个解释,如此相逼,不过是为激得零露开口而已。
未料对方竟猝然猛扑过来,粗暴地钳住他右手手腕,气势乖戾。
他顿时懵怔,莫非自己真认错了人?接着脑中闪过零露那嗜血癫狂的模样,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可惜醒悟已晚,就听手肘“咔”
地一响,刺痛随之袭来,右臂已被那人发狠拧折!
不等江离呻吟出声,那人已抓向他的腰间,螭龙螺滚落在地,“铛”
地一声脆响,那人却置若罔闻,身欺近他,鼻息喷在他脸上,状若发狂。
江离被吓得浑身一抖,那人闻得动静,狠狠掐住了他的双颊,抬高他的下巴,让他出不来声,那双手纤细冰凉。
江离被带得仰面摔倒,后腰重重撞上石榻边缘,疼痛如过电一般直冲头顶,牵动胸骨新伤,几欲晕死。
那人合身压上,双手下移,锁住了他的喉咙。
一瞬间,体温裹着血腥席卷了江离,他呼吸受窒打起哆嗦,喉间发出几声呜咽。
那人顿了几秒,掐在喉咙上的手微微颤栗,跟着猝然放松,猛地张口咬上了江离的嘴唇。
血水一下倒流进江离嘴里,呛得他剧烈咳嗽。
压在身上的那副躯体并不沉重,他在挣扎之中扯乱了对方胸前的衣襟,手指触碰到一处粗糙,想到正是那被自己用长剑洞穿的伤疤!
对方身体果然轻轻一缩,紧接着像被触怒般更加发狂,继续绞紧江离的喉咙。
她吞吃着所有的血与泪,气息愈发凌乱,喉咙所作之声犹如兽类,随着她手上加力,那声音中兴奋渐少,痛苦却在增加。
江离意识逐渐模糊,直觉对方似化作团黑色的火焰,欲将两人不分彼此地灼烧。
少顷,江离止住了挣扎,他感到死限将至,脑中空白,口中只剩断续哀求:“零,露,放,手,放……”
意识远去前的最后一刻,他模糊地觉得钳制在唇上与喉间的力道忽地没了,顿时大股空气涌入了身体,令他一阵畅快,跟着身上陡轻,他听见自己歪倒在地撞出的闷响。
只是意识不受挽留,已然远去。
……
她浑身冰冷。
不仅冷,头发也湿透了,身上仅穿着贴身的小衣,上面压着两层被子。
窗外狂风霹雳,雨雪交下,青灰雾气在微暗的灯火周围盘旋。
“你是不是就为气我?”
祁恤在她床前责问道。
她看不清他的脸色,但听这话,想必十分难看。
“你逼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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