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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琴十分失望,杨惠惠神色平静地拉她的衣角,“她自个儿选的,你过来帮我做驱蚊药吧。”
宝琴蹲下身,和众人一起围着杨惠惠,看她把草丛不停揉搓撕碎。
由于没有石臼,杨惠惠便分给众人每人一把药草,让她们嚼烂放在石头上,自个儿再将一堆堆嚼烂的草药按照比例抓起来揉在一起。
即便抓着别人沾满口水的药草,杨惠惠依旧面不改色。
宝琴满脸崇拜,“小……惠惠好厉害啊!”
杨青莲忍不住问道:“惠惠,谁教你做驱蚊药的?”
谁教的?
杨惠惠恍惚一瞬,脑中回想起当年在梅园时的情形。
满脸病容却风华绝代的男子,从背后抱住她,双手捉住她的手,一手扶着石臼,一手拿着捣杵,将里面的药草捣烂,绿色汁液溅在石壁上,翠盈盈的,散发着清新的芬芳。
“……这是最简单的配方。”
男人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吐息,“里面的草药随处可见,驱蚊效力虽然不如其他配方,却实惠方便。”
杨惠惠知晓男人精通草药,被他的声音弄得耳朵痒痒,微微撇开头,道:“既然没有其他配方管用,公子还用它做什么?”
男人低沉地笑了笑,“虽然不如其他配方,可它的味道是最清淡的,最适合惠惠,再加一味药引,效力便会远高于其他配方。”
杨惠惠惊讶转头,“什么药引?”
男人眉眼皆是孩子般的笑意,“我的血。”
在杨惠惠还没来得及消化男人的话时,男人已经掏出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漫不经心地割开手腕,鲜红的血液滴入翡翠色的草汁中。
“不要!”
杨惠惠惊呼出口,慌张地夺过他手上的华丽匕首,捂住他的伤口,满脸震惊,“怎么可以这样做?”
她难以理解,也很吃惊。
男人的笑容漫不经心的,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明明他身体虚弱,随时会死,却能毫不犹豫地割开手腕放血,就好像伤口和血液不是他的。
“我常年服药,血液里自带药性,做药引最合适不过。”
景峰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漆黑的眼睛里像是燃着两团火,“怎么样,高兴吧?”
杨惠惠:“……”
高兴是高兴,可高兴的同时,浑身寒毛倒竖,毛骨悚然。
那一次的记忆印象深刻,每每回想,杨惠惠都说不清自己当时的心情。
后来她得知,药引只需要景峰服用的某种药就行,用不着他的血。
可景峰认为他的血里有药性,直接割腕放血。
她喜欢景峰,毋庸置疑,景峰爱她,更无需多虑。
可杨惠惠却觉得可怕,尤其是见到他毫不在意地割腕放血,还温柔地问她高不高兴时,她的内心升起的,是强烈恐惧。
真要说起来,她和景峰并没有太多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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