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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贺言的脖子和背上一部分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他刚坐起来多久,烧完水的斯戮就走了过来,将他抱下床。
“噜噜,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不喊我?”
被放在石凳上坐着的贺言在他肩膀蹭了蹭。
“早上,你没睡好。”
对方拿鞋过来给他穿。
贺言弯腰:“我可以自己来……”
斯戮已经蹲下身给他套上了袜子,贺言只好去穿另一只,他瞟了几眼对方的腿,抿抿嘴,低声道:“噜噜,你腿还疼不疼?”
男人怔了下,随即摇头。
给他穿好鞋,斯戮就撩开他的衣服,仔细看里面的伤。
基本都结痂了,紫芬的疗效很好。
明明是新伤,可到目前为止,贺言只有些轻微酸疼,并不算难忍的程度。
男人完全并没有放心。
他出去后拿回一些昨晚捣碎的紫芬,往里放了点热水,然后过来把他连带着石凳移到暖和的壁炉附近,最后将他的衣服半脱下去,露出大半个肩膀。
他眸中微微暗了下,沾起一部分紫芬的液体,往那些伤痕上轻轻擦抹。
贺言则在看他的头发。
短发似乎被男人简单处理过,看上起顺眼多了,不过低头时偶尔会有些头发垂落到前面。
贺言伸手将他的头发往后顺,两手也趁机在男人耳朵上摸来摸去。
“噜噜,翅膀好了,头发也会长长吗?”
对方想了想:“不知道,以前翅膀受伤时,还不是人形。”
斯戮以前居然受过伤,贺言立马坐直身子:“啊?怎么受的伤?”
“刚成年时,没有狩猎过。”
他轻轻在贺言脖子后面的伤口处吹了下,继续抹药,“同类斗争。”
听到是同类,贺言表情微变,没再问了。
过了会儿,他揪着他的胳膊又道:“噜噜,好了吗?我也来给你抹药吧……你的伤比我的重多了……”
头顶忽然一沉,男人的下巴在他头顶发旋处压了压,嗓音极低:“我早上已经抹过了。”
贺言低下脑袋,不再说话了。
他……他居然莫名有点脸热。
一定是离壁炉太近了!
斯戮涂抹得很细心,好半晌才弄完。
穿好衣服后,贺言就用斯戮烧好的水去洗脸刷牙,男人则出去处理昨天的猎物了。
出了他们的卧室,贺言就发现洞里又多隔出了一个空间。
这个空间不大,里面有一个扁平的石台子,上面摆放着新烧好的陶杯子和一排新鲜的木枝,就是那种可以发出薄荷味的木枝,下面还有一个盛满水的小缸子。
里侧石壁连接地面的下方,有一个排水洞,洞下挖出了一个通往外面的长坑,坑倾斜着,越往外越深,延伸很长,也不知到底通向哪里。
因为这样的排布,洗漱后,其实就不用那么麻烦再把水抬到外面倒掉,直接往这个洞坑一倒,水就出去了。
这个排水坑像个滑梯一样,外面有了积水也不会进来,就算水意外流了进来,也是淌进室内那个连着洞的坑里,不会造成地面大面积积水。
这也算是一个简单的洗手间了。
显而易见,这是斯戮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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